他沒忍住:「叫我們出來就是陪你喝咖啡?」
「我有叫你來嗎?」南佳端起咖啡淺抿一口,「你想走隨時可以走。」
「說這些有意思嗎?」俞飛擰眉盯著她,「你通知我來不就是讓我順帶叫上關智斌,大家心知肚明何必現在又繞彎子?」
咖啡很苦,於南佳而言早已習慣。俞飛的話並不能激起她情緒波動,反倒看他們坐立難安的樣子隱隱想笑:「是啊,心知肚明何必繞彎子,這句話你們應該比我更有體會。」
「所以呢?」俞飛將面前咖啡挪到另一邊,「你若是想告訴阿野只管去說,沒必要在這兒陰陽怪氣,過了這麼多年阿野對你和對我們你心中清楚孰輕孰重。」
「既然你們重要,何必怕我說什麼?」南佳放下手中咖啡杯,「你們比我更清楚他這人最恨欺騙,尤其是來自親近之人的謊言。」
關智斌霍然起身:「你現在扯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做什麼?當初事情鬧成那樣,阿野也受你影響,你以為只有你風評被害?難道他就沒有?」
「你們有我經受的傷害多嗎?!」南佳凌厲的目光似刀片襲去,「你說他風評被害,可他背後有路家,他可以拍拍手坐飛機去國外,豊市一切事都與他無關,可我呢?我遭受的冷言冷語,發生在我身上的每一件事,同樣有他的原因!」
俞飛及時拉住關智斌勸他先坐下來說話,過去的事既然提起,索性今日說個明白:「當年的事我們承認有錯,但吳願的事警方既已結案,你也沒事,何必一直揪著不放?」
「揪著不放?」南佳不可置信看著俞飛,很難相信這句話會是從他口中說出。北野離開豊市後,他們是最清楚一中學生以及三班的人是如何在背後議論,更甚者當面對她進行言語羞辱。果然傷口不在自己身上,永遠不會感同身受。
「對,我沒事。」她重複了幾遍我沒事,似在自嘲,「原本打算聽你們說句道歉的話,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了,現在看來,不心軟才能走得長久。」
她故意拿出手機放在耳邊:「周秘書,聽到了嗎?」
電話里的人究竟說了什麼俞飛和關智斌兩人聽不見,周秘書三個字已讓他們無法平靜。關智斌想奪走手機,南佳利落掛了電話放進衣兜。
「南佳!」俞飛怒不可遏,「你設計我們?!」
「不是設計,是回敬當初你們只顧自己,欺騙我也欺騙他的事。」
這些年關智斌也好,俞飛也罷,他們和北野高中時關係很好,多少人稱他們幾人關係堪比鐵三角。後來隨著路老爺子介入,他們沒有辦法,更存著為自己家人的私心,對北野和南佳都選擇隱瞞了一些事。南佳他們多年未見不曾想她竟會回來找他們,至於北野,去了國外後和他們聯繫相對沒那麼頻繁了,回國後和他們雖有聚,但到底找不回從前相處時的自在隨性。
他們肩上挑著來自家庭的責任,公司的發展。面對北野卻越發尷尬,似乎說多了顯得利用過去關係套近乎,說少了又怕將這份對別人而言一輩子可能都攀附不上的關係斬斷,左右為難,不尷不尬地相處和聚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