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去以往冷靜,尖聲叱責:「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自己摔倒嫁禍我頭上,我知道你今天跟著北總過來不就是想在媒體面前露相,讓更多人知道你?南佳,你為何不敢告訴別人你就是普通身份,家裡開了燒烤攤,父親是賭徒呢?」
聲東擊西的套路南佳曾在職場中經歷過太多次,屢見不鮮,周圍的人更是見風使舵,誰占據上風自然而然站在誰身後。姜羨這番話讓原本以為她可能會嫁進路家的吃瓜群眾徹底看不到希望,畢竟以路家的身份怎麼可能會娶一個身份地位懸殊太大的女人。有錢人的婚姻娶的不是人,而是背後的資產。
南佳從容面對她說的每句話:「我的確是普通家庭,燒烤攤是真,父親沒有正經工作也是真,但我靠著自己雙手勞動掙錢,既沒有走我父親的路也沒有贊同他的選擇,甚至無數次勸說,但我覺得人在世上若可以選擇誰不想家財萬貫?誰不想身份地位高出別人一大截?可我也清楚這世間若都是人上人,資本難不成自己動手?姜小姐你別忘了,你有現在的成就,更是來源於你看不上的平庸之輩們,為你花錢,為你沒日沒夜投票,更為了你和其他粉絲吵得天翻地覆,我可以坦然承認自己的普通,你敢當著你粉絲的面把你剛才的樣子重新展露一遍嗎?」
字字句句戳到重點,就連蕭譯也不想出來阻止了,他從前對姜羨印象還算不錯,但從今晚開始或許他該重新認識一下。
她的沉默讓姜恆臉色陰沉,虛攬她的腰提醒:「羨羨你要是不舒服我讓溫蒂先送你回去。」
姜羨輕輕點頭準備離開。
南佳驀地笑出聲:「我以為姜小姐是知書達理,懂禮貌的人,畢竟一直以來你的人設就是如此,現在看來明星在眾人面前表現出來的果然是戲,現實中和街市上貪小便宜與老闆展開罵戰的低素質人沒什麼兩樣。」
她抬手借題發揮:「我想姜小姐應該懂我意思。」
人群中不知是誰小聲說了一句:「道歉不就行了。」
有了人起頭,其他人跟著從旁附和兩句。
「本來就是自己錯,還拿人家身世笑話。」
「我一直以為她是真溫柔,沒想到是立人設。」
蕭譯瞪了眼跟進來的工作人員,兩人自覺閉上了嘴。
姜恆為了讓雙方都不至於下不來台,打圓場道:「既然是羨羨的錯,剛才是我誤會了,我們一直都是識禮的人,羨羨從來不立人設,她來洗手間前就同我說身體不太舒服。」
姜恆一番話讓火藥味十足的氛圍緩和了些許,他是老人精,懂得順勢而下的道理,招手示意姜羨回來,「既然是羨羨行為有失,咱們還是要說句抱歉,免得被人捏住把柄說個沒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