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修店距離事發地還有一段距離,走過去約莫要十分鐘左右。去的路上南佳看到了那天在茶樓和北野打招呼的孟賀,至於他身邊跟著的人倒不是陳鋒,只要他不在,有些事做起來就方便許多。
事發地周圍警戒線依舊牢牢扎在地面上,相關人員穿著特製服收集更多證據,多查幾次,爭取細枝末節都不放過。南佳看他們埋頭忙碌的樣子,靜佇良久。
房子被燒毀,好在救援及時但左側依舊被焚燒得不成樣子,現在說一句危樓也不為過。案子進展緩慢,住在這兒的居民每天人心惶惶,平靜了幾十年的地方突然發生命案,對老人家而言多少心裡犯嘀咕,湊在一起更是越說越離譜。
他們湊在警戒線外,一邊說著恐怖故事,一邊又對現場採證絲毫不懼,陳年往事都被翻出來說個遍。
「我昨晚上瞧見窗戶外面站著一個人。」
「該不會就是……」
「哎呀,可不敢亂說,要是沒說對萬一得罪了冤魂,晚上真找來了怎麼辦?」
「依我看肯定是仇殺,要不然放火做什麼,我聽說死得可慘了!」
耳邊你一言我一語的推斷和猜測,能力之強已經比現場採證的專業人員還要了解。她混在人群中,看屋子周圍尚存的東西。
那晚童語給她打電話提及錄音筆時,似乎聽到了開門聲,接著便是她播放了錄音筆的內容。她曾對童語說過把錄音筆收好,當時童語說了句放心,藏在他們找不到的地方。會不會這個地方本身就不在她身上或是住的屋子裡,而是在外面?
南佳環視周圍老舊住宅,童語當時開門出去再進來統共不超過五分鐘,根據腳程和找東西所花時間,這個地方一定離她很近。燒毀的平房旁邊是兩間高度差不多的小屋,租賃給了打工人,屋子前方就是普通的石子路,看上去沒有什麼異常。
她眉頭微微皺起,意外瞥見兩棵種植多年的梧桐樹正好在最左側屋子後面,旁邊有一條供一人行的窄道。窄道位置略微隱秘,被牆體遮住,若不仔細看並不能輕易被發現。
南佳看了眼還在忙碌的警察們,借著這群前來看熱鬧的人,彎著腰低頭走進巷子裡。地面陰濕,牆角泥濘,小道不長,踩著污水沒過一會兒到達了梧桐樹旁。
後面是閒置的房子,年久失修窗戶破損,木門底下不知是不是流浪狗啃噬的原因,與原本的顏色不相符,露出裡頭黃板。
梧桐樹旁到處是丟棄的垃圾,前兩天豊市的一場大雪倒是將氣味掩蓋了不少。朝北面,厚重的雪只化了些許,南佳儘量輕手輕腳過去,以免踩雪聲引起注意。
周圍沒有可以藏東西的好地方,以她對童語的了解,她不會藏在能被人輕易發現的地方。南佳隨處看了幾眼,撿了地上枯樹枝來到梧桐樹下,伸手輕輕觸碰,掌心傳來鬆軟的感覺,不像藏了東西,或許是她想多了。眺望著遠方思索片刻,起身去往另一棵樹下,用力往下壓,能清晰感受到掌心按壓住一堆硬物,說明有土壤堆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