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垚回頭看了眼后座上鼓鼓囊囊的一包錢, 剛還在後怕,這會兒看到錢又什麼都不怕了。人已經殺了不可能救回來,所幸老闆那邊負責將他送到泰國去,有錢在哪兒不是生活。
車子慢慢駛進一處廢棄廠房,這地方阿垚沒來過,更不知道居然有間廢棄廠房。他看了看四周,遲遲不見對接的人。大門緊閉,他降下車窗朝裡頭喊了一聲。
「叫什麼?」
身後傳來低沉的聲音,嚇得阿垚頭撞在了窗框上,疼地皺眉:「靠,你從後面來做什麼?沒聽過人嚇人嚇死人?」
男人戴著帽子,皮膚黝黑,鬍子拉碴看不清具體長相,對阿垚的反應嗤之以鼻:「慫成這樣還殺人。」
阿垚想辯駁兩句,男人沒給他機會,將大鐵門上的鎖打開往裡推,朝車上人招手示意把車開進院子。
「靠,裝什麼玩意!」阿垚低聲咒罵,手倒是聽話乖乖啟動車子按照男人指示開進了院裡。
等他把車停好,男人倒是換上了工作服,戴上手套和口罩,拿出一早備好的裝屍袋,熟練地打開後備廂,看阿垚愣在那兒不悅掃他一眼,「過來搭把手。」
「哦,哦。」阿垚幫忙托住腿,合力將屍體搬進裝屍袋裡,他看了眼血色已無的臉,後怕吞咽,畢竟是自己做的事再看到那張臉難免心裡犯嘀咕。
男人將搬運貨物的推車推過來,將屍體拖到上面,看了眼愣在原地的阿垚,「愣著做什麼,過來處理。」
「處……處理?」阿垚有點心慌,「怎麼處理?」
「屍體不處理遲早會被發現。」男人對於他現在的表現很不滿意,「收錢辦事。」
阿垚抿了下唇跟在他身後進去,也是進到了裡面才知道原來這是廢棄的環保廠,裡頭還有個露天大院子,不過地磚縫裡已經長滿了雜草,推車過去的時候車輪發出「吱呀吱呀」的刺耳響聲。
「你打算怎麼處理?」阿垚跟在他身旁,總覺得這個男人充滿神秘,他不是松荷本地人,但好歹也在這兒混過兩年,從來沒見過這人,看他做事老練沉穩,那個老闆怎麼一開始沒找他來處理這事?
「我先說清楚,要是碎屍我不干!」阿垚再三申明,「碎屍這事我實在做不來,我……」
「誰告訴你碎屍?」男人睨他一眼,「既然是處理屍體當然要處理得乾乾淨淨警方才不會發現。」
最後一間房被打開,阿垚看見了裡面的設備,是一個大型鍋爐,上面還有生產該鍋爐的廠商名稱,機器老舊了點,無法判斷還能不能使用,但若是可用,這東西一開骨頭渣都能給你燒沒。
「過來搭把手。」
「好。」
阿垚過去幫忙把屍體搬運到鍋爐放置區,「這東西還能用嗎?」
男人似覺得他說了句廢話:「不能用叫你過來做什麼?對了這個廠是老廠,設備電源總開關要開,在外面,你去把總閘開了。」
「為什麼我去?」阿垚話音剛落迎面感受到刺骨涼意,來自男人眼神的警告,他雖不爽但還是老老實實去開總閘。因不熟悉地形出去找了半天沒找到總閘在哪兒,他朝裡頭喊:「在哪兒啊?我出來怎麼沒瞧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