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柱听出来了,王阿嬷和齐宝几个自然也听出来了,齐宝当即就不乐意了,“二柱家的,嘴巴放干净点儿,咋说话呢,俺们这玻璃可是真金白银买回来的,单据票证都有。再说了,俺们啥样人家,你们家啥样,犯的着唬弄你那几个钱儿么,俺家随便抠个米粒儿都能砸死你,你信不信!”
徐寄白爱死了齐宝护着自己那副小模样,登时就想扛着他回屋温存一番,奈何这里人太多,还是要给齐宝留几分面子的,要不到最后遭罪的还是自己。
“咳咳……”徐寄白咳了两声,压下心里沸腾的血液,“话若是这样说,便没什么说下去的必要了。我一向都是信奉以理服人的,既然这位小哥儿这样说,那我们还是经官吧,也免得你觉得吃了亏。”
徐寄白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说出这样的话来,二柱家的哪里还敢拿腔作调的,这城里人的调调他也拿不准,忙哭着跪爬到王阿嬷身前,“阿嬷,俺们知道错了,俺们不能经官哪。你也知道的,二柱进了回城,就在官府外面瞅了两眼回来都吓得大病一场,要是这经了官,俺们二柱这条命就没了。阿嬷您说句话啊,俺们不能经官啊。”
王阿嬷不爱搭理他,他又爬到大柱身边儿,扒着大柱的裤腿子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大哥,俺们知道错了,你给俺们求求情吧,俺们嘴笨,不会说话,你别跟俺们一般计较。大哥,你给俺们说句话,俺们真赔不起那玻璃啥的,俺们现在有的都还你,你帮俺们说句话吧,大哥……”
大柱还因为刚才他说的话生气呢,再者他家现在也没啥余钱,要是二柱家不出点儿,这玻璃买不上,终究是个事儿。他是知道的,二柱家还是有点儿家底儿的,当初分家的时候阿嬷也没瞒着他,二柱家要去多少他跟他家哥儿心里明镜的。
二柱家的哭求一会儿,见王阿嬷和大柱没啥反应,自己抽抽搭搭的也不哭了,往地上一坐,瞅着徐寄白,“那你说咋整吧?”
徐寄白看着好笑,这哥儿显见的已经把一哭二闹三上吊用得十足娴熟了,现在发现不好使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你若是想经官,我们这就可以去县里,看县老爷怎么说。”徐寄白慢吞吞的建议。
二柱拉着他家哥儿的袖子直摇头,他说啥也不去县里,也不敢让他家哥儿去县里,会被打板子的。一个五尺大汉都受不了,何况他家哥儿这小身板儿。
“俺们不去经官。”二柱家的扯回自己的袖子,嘟囔着道。
“不经官也行,我要看看你拿去的玻璃,好的不用你赔,损坏了的,踩碎的,你都需要赔偿,我折算好了价钱,你按原价赔偿。当然,你若是信得着涛子,可以托涛子去跟邻县的宗老板买,也可以自己去找宗老板买,我给你他的住址,你直接去找他就行。如果你信不着我们,那你就自己去找地方买。”
徐寄白瞥了二柱家的一眼,“不过,你最好快点儿,你得知道,我的暖房因为你偷走了玻璃的事儿,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损失,所以我只给你十五天时间,十五天后,见不着玻璃,不用说别的,我们直接经官。”
第57章
“徐公子,这次多亏了您了,要不俺们家跟他家是要不来一个子儿的。”大柱对于从他弟亲那里能要来钱的人都很尊敬。
他弟亲那人,别人不知道,他跟他家的可是清楚得很,不说当初分家时,就刚进门那会儿,就开始给他家的脸色看了。
“俺阿嬷听说你们要去京城,让俺给你们送点儿菜干过来,都是他新晒的,能放段儿时间。都是乡下的东西,不说送礼啥的,也是尝个鲜儿。”
徐寄白很客气的收下了,毕竟是对方的一点儿心意,别的不说,周涛还是很喜欢吃的,估计他舅爹也喜欢,正好给他带去,也让他尝尝家乡的味道。他们徐家,算了吧,他可没那个心思给他们带什么回去,那家里可是什么也不缺的,就是带回去了,人家恐怕也看不上眼。
王家的事儿,暂时也只能这样了,你也不能真拿着棒子去逼着人家立马把钱送来,何况据他所知,二柱家的已经到处打听哪里卖玻璃了,显然是没信着他们呢。不过之前那一番作态,倒是也吓唬住了二柱家的,谅他也不敢不赔这玻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