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徊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問題,「……我想這樣會快一點。」
這樣確實會快一點,死快一點。
不過……應帙眯起眼睛,從圍欄後探出頭往下看。三樓的高度,對於S級哨兵的身體機能來說,就跟跳小水窪一樣輕鬆……他五指壓在圍欄上,指尖因為用力輕微發白,躍躍欲試。
然後應帙就決定老老實實帶人走樓梯,只有粗魯莽撞的哨兵才會做跳樓這種毀形象的蠢事,絕對不是因為他看著十米多的高度心生怯意。
兩人一前一後抵達哨兵宿舍樓下,正好一輛校園代步車從不遠處駛來,應帙立刻習慣性伸手攔下,在窗口對駕駛員說:「麻煩載我們去教學區三號樓,考試快遲到了。」
駕駛員託了下頭頂的帽檐,目光小幅度地在應帙身上打量,然後很快就收回眼神,拒絕道:「這位同學,校車可不是給你這樣上課遲到的學生乘坐的。自己跑過去吧,長點教訓,下次記得早點起床。」
「……」應帙趕在駕駛員踩油門之前五指捏住窗戶,阻止他起步,「你在說什麼?」
他之前乘坐校園代步車從未被拒絕,甚至是拿快遞這點私人小事駕駛員也都是笑眯眯地迎他上來。有些時候面熟的駕駛員還會主動停下來跟他打招呼,熱情地捎他一程。
「校車的存在本就是為了給學生方便,不管我是遲到還是什麼原因需要用車,規定只要車上未滿載,你就沒有任何理由拒載學生。」應帙據理力爭道。
駕駛員驚訝地瞪著眼前這名衣著樸素的哨兵,沒想到會遇見這麼一個較真的硬茬。他的判斷不會出錯,這位哨兵就是教育改革之後新招來的那群貧困資助生。資助生從來不會乘坐校車,他們根本不清楚塔內有什麼針對學生的福利設施,也不知道它們的用途,更不可能這麼硬氣地和他說話。
不過駕駛員並沒有被應帙隨隨便便兩句道理震住,反而更加不屑:「校車又不是你家開的,你說往哪開就往哪開?趕緊放手,不然我就聯繫你們班主任給你記過。」
「……」應帙還是第一次見到嘴這麼硬的駕駛員,他怒極反笑,視線一轉看向立在擋風玻璃前的工作證,「車牌號T0021,工作證編號81920,好,我記下了,車內有錄像,憑你這級別的工作人員無法刪除,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我記過,還是你接處分。」
「處分?你還想要投訴我?」駕駛員有點心慌,這事確實他沒理,但又不甘心被一個資助生唬住,叫囂道,「有本事你去啊。」
這時,遂徊從應帙身後出現,疑惑地看著他和駕駛員對峙。
「你在做什麼?」遂徊問,「校車是不給學生乘坐的。」
應帙不可思議地回頭看他:「你在開什麼玩笑?校車就是給學生坐的,不然叫什麼校車。」
「小,小應主席。」看到站在應帙身後的男人,駕駛員倏然臉一僵,支支吾吾道,「上,上車吧,考試快遲到了,影響不好。」
應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