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伊諾的工作意識還是很到位,雖然看起來十分不待見遂徊,但還是一板一眼地掃描物品,說:「您總共購買了4樣物品,總價格為……」他停頓了一下,「三千三百四十元。」
「同款的里襯再要一套,襪子和內褲分別再拿五件,不同顏色的。」應帙音調平穩地說,「重新算下錢。」
「……好的。」伊諾低頭操作收銀界面,「這樣算下來就是六千二百四十,我幫你抵用優惠券,六千零四十,怎麼支付?」
他沒有明著問,但心思已經全然寫在了臉上:這傢伙哪來這麼多錢?
應帙用行為回答了怎麼支付,請有錢人付,他神色淡然地朝身側人擺擺手,示意刷卡。
然而他這個舉動落在伊諾的眼裡,就是山溝里爬出來的野犬正在趾高氣昂地指使著黃金城中的鳳凰為他付錢,挑起眉梢的微表情更是非常的『小人得志』。
『應帙』主席動作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遂徊』就煩躁地用食指點了點收銀台面,催促道:「快點。」
聽到這聲呵斥,伊諾瞳孔詫異地縮小,甚至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就在他惶恐的注視下,『應帙』舉起終端,刷臉付了錢。
「……」
應帙不耐地站在一邊,看著遂徊還真拿了個紙袋把他那些破洞衣服疊吧疊吧裝起來,眼珠一轉,忽然看見伊諾的視線正悄悄地在他們二人之間來回,面部表情有些扭曲,頭頂更是冒出了兩隻花色的天竺鼠耳朵。
應帙直覺他誤會了什麼,但似乎又很難消除這個誤會。
想了想,臨走之前應帙沉聲朝這名收銀員提醒道:「不要出去亂說。」為了符合遂徊的人設,他又陰狠地加上了後半句威脅,「管好你的嘴巴!」
「……」伊諾神情越發僵硬了,慌慌張張地點點頭,不敢多說半個字。
……
下午的兩節考試,應帙做題更加謹慎了一些,把正確率嚴格控制在了及格線邊緣,不敢多做題,絞盡腦汁想著如何控分。
他抽空思考著,只要遂徊能把卷子做到及格線以上,那他的績點就還有救。怕就怕遂徊連90分也沒有,那他日後想挽救都無從下手。
在艱難的控分遊戲中,應帙結束了全部的文化課考試,這回他沒有再在教學樓底下等遂徊,而是直接出了校門,去往他在塔外租住的公寓。
下午的考試時常是上午的兩倍,即使中午又補充了一次唾液,頸帶里的那張纖維紙作用也已經抵達了極限。應帙回家的一路上腦袋越來越疼,進電梯的時候就一陣一陣地冒冷汗,純憑印象找到了房門,密碼更是輸錯了好幾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