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齒交融之後,一雙臂膀從應帙的頸邊兩側探出,勾住他的脖頸和後背,並且用上了些力氣,把他按向自己,與此同時,柔軟靈活的舌頭也探進了應帙的口腔,舔舐他的上顎,撩撥得他小腹一陣一陣地發熱。
應帙皺起了眉,不明白遂徊的力氣怎麼突然這麼大。他的右手改為撐著座椅扶手,用力保持平衡,不讓自己直接栽到遂徊身上。
第一次接吻的經歷讓應帙很不容易集中注意力,直到遂徊後撤拉開彼此之間的距離,喘了好幾口氣,再重新將嘴唇貼上來之後,他才勉強因為哨兵的強大肺活量取回了主動權。
因為有身為嚮導的經驗,所以對哨兵主導建立精神連結這件事,應帙上手絕對會比任何哨兵都快得多,即便如此,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嚮導素的包裹中,他在廣袤無垠的精神迷霧中緩慢行走,一點一點的感知著,探索著,去尋找那稍縱即逝的渺茫瞬間。
倏然,他耳畔微動。
那是鎖鏈碰撞的聲音,輕微細弱得好似錯覺,卻還是被他準確無誤地捕捉到。
應帙驚喜地亮了眸子,抬腿快步朝聲音的發源地走去,然後……
——然後,他就睜開了現實中的眼睛,緩緩推開正親得如痴如醉的遂徊,滿臉錯愕。
遂徊迅速反應過來,低頭抬起手背拭去嘴角的唾液,擺出一派正人君子的神色,認真地問:「怎麼了,是無法建立連結嗎?」
「……我被推出來了。」應帙詫異地說,腦海里還在不斷重複方才在精神域裡的場景,「我找到了你的精神鏈,但就在我準備去嘗試連結的時候,有一股很奇怪的力量,把我……」
他斟酌了一下形容詞:「『頂』出來了。沒錯,我是被『頂』出來的,然後我又嘗試了好幾次,但一直被拒絕。」
說到『頂』這個字眼,遂徊第一反應就是應帙的山羊精神體,巴弗滅,但應帙矢口否認:「不可能,就算巴弗滅不可能拒絕我,即便它成了你的精神體,它也不可能拒絕我……」
聽得出來,應帙的這句話沒有任何事實依據,有的只有對主人尊嚴的卑微挽留,甚至講到最後他還開始危危言聳聽:「不然我就宰了它,把它做成烤全羊!」
遂徊:「……」
應帙煩悶地站起身,親吻這麼低俗的辦法都嘗試了,但他人還是在遂徊的身體裡,遂徊也還是套著他的軀殼,從頭到尾無事發生;
嘗試建立精神連結的辦法似乎可行,但又莫名其妙被一股神秘無形的力量拒絕……
「我真是瘋了,和自己接吻這件事也做得出來……」說著,應帙抬手撐住額頭,好好懷疑了一陣人生,「算了,不浪費時間了,你死記硬背吧。」說著,他也拉了把椅子坐到遂徊旁邊,「我給你總結幾道常考的題型,你不求甚解地背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