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努力了十分鐘之後,他終於戴好最後的磁吸手銬,開到最強檔位將雙手鎖在身後,虛脫地閉上眼睛,大汗淋漓地躺在地面上。束縛繩牢牢綁住了他的蛇尾,甚至用力到勒到了鱗片裡,這令遂徊只能以一個狼狽的姿勢側躺,胸膛上下起伏,尾尖不適地在墊子上拍打。
「我準備好了。」
遂徊以為自己還算是流暢地說出了這五個字,清醒且克制,但是事實上監控攝像頭下的他急促地喘息著,防咬合金面罩後方,猩紅的蛇信吐出,妖冶蛇瞳對著鏡頭泛著冷光,像是念出了一段邪惡的咒語。
「嘶——」
監控屏幕外,啄木鳥精神體驚恐地拍拍翅膀,消失在空氣中;山羊精神體巴弗滅嚴陣以待,眼底滿是戰意;朱䴉精神體……在流口水。
蛇蛇,香香,想吃。
耿際舟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他家精神體的小腦袋瓜:「到底是誰吃誰你判斷不出來嗎?」
在這期間,應帙也做好了心理建設,站起身,從腕間袖口取下一根簡樸的墨色羊角簪,手勢熟練地挽起了銀髮。
「怎麼不用皮筋束髮了?」耿際舟問,「簪子打鬥中容易散。」
「萬一打不過我還能用簪子尖扎他頸動脈。」應帙說,「皮筋能做什麼,彈他腦瓜?」
虞醫生覺得非常有道理:「那羊角的材質還是太脆了,你下次最好準備一個高硬度合金簪,裡面再配備麻醉劑,能麻翻一頭大象的那種。」
應帙點點頭,表示這個建議很好他記下了。
聽說有一名勇者嚮導要去安撫S級的狂亂期哨兵,不少手裡沒活的醫生和護士都跑到監控室里旁觀,其中絕大多數都認為這名冒失的學生完全是在胡鬧,還呵斥虞醫生膽大妄為。
虞醫生蹙緊眉心,一言不發地盯著懸浮屏。
應·帙,他曾經聽到過這個名字,從不止一人的口中。只是時至今日才知道,原來是這樣拼寫的兩個字。
幽暗的禁閉樓層走廊里,只有一道不疾不徐的輕微腳步聲,應帙頭頂的兩枚彎曲羊角鋒利而堅硬,呈灰褐色,流暢地向外舒展開,他在整層樓唯一的那扇門前站定,反手取下了系在脖間的頸帶,將嚮導徽章隨之一起塞進口袋裡。
監控室內,操作人員小心地瞥一眼虞醫生,見他再一次篤定地點頭,這才按下了大門的解鎖鍵。
嚮導也存在易感期,沒有規律,往往是因為受到了什麼刺激從而引發。易感期的嚮導總是魅惑而誘人,桃色而不自知,渴望著標記或者被標記,即使是再內向的嚮導,在易感期里也會按捺不住用精神觸梢曖昧地撩撥心儀的哨兵,散發比往常濃郁數倍的嚮導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