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房門被打開,遂徊喘息著出現在門外,在看到地上攤開的行李箱時,臉色微白,卻沒有太過詫異,仿佛來的時候就已經料到了這個結局。
應帙抬眸,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不願放過一絲一毫的細節。
遂徊反手關上了門。
「你都知道了?」他淡淡地說。可以看出他正努力表現得平靜,但緊張的情緒還是從他身上每一寸皮膚上蔓延了出來。
應帙抬手拋玩了一下嚮導徽章,大腦快速運轉,思忖著如何刺激遂徊,套他的話:「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沒有。」遂徊深吸一口氣,復又緩緩嘆出,「我——」
「你該不會說,」應帙挑起一邊唇角,戲謔地笑著,「你做這一切,是因為喜歡我吧?」
「遂徊,」他微微眯起眼睛,「你該不會說,想要我做你的嚮導吧?」
遂徊瞳孔收縮,倏然從人眼轉化為了針狀的獸瞳,他錯愕地盯著應帙的臉,看他露出了『高高在上』的表情,看到了他眼底的『嫌惡』,看到了他的警惕和排斥,那『嘲諷』的笑容仿佛和艾勒詛咒般縈繞在他耳際的話語全都對應上了。
『你要是知道遂徊都做了什麼,肯定噁心死了。』
『你知道他抱著你的衣服睡覺嗎?』
『指不定還做過什麼事情』
『我看到的時候都噁心吐了』
『應帙,你不可能看上遂徊那種人吧?』
他很憤怒,很痛苦,也很無力,那一點小小的期翼幻想成長在這數日的相處之中,又被碾滅在無情的現實之下,從殘骸灰燼之中生長出來的,是無窮無盡的燎原怒火。
應帙確實看不上他,也永遠不會看上他。
但那又如何呢?反正都已經這樣了,反正他就是這樣噁心,不如揭開那些偽裝與欺騙,打破自欺欺人的和平,在被死亡或永眠吞噬之前,讓應帙徹底記住他的名字。
遂徊倏然笑了起來,笑聲低啞,他站直身子,臉上滿是猙獰與快意:「我為什麼不能喜歡你,我就是喜歡你。」
作者有話說:
遂徊:做了一個帙帙小玩偶,放在枕邊,開心
應帙:他扎我小人!!!
第26章
精神域過度防衛症,遂徊第一次知道自己患有這個病,是18歲,在他的嚮導老師急診搶救室門前,算是一個別開生面的成年禮物。
右腿粉碎性骨折,肋骨斷了四根,骨頭碎片刺穿了肺,落下終身殘疾。
如果不是老師的哨兵來得及時,幾乎以命相搏,遂徊會在失去理智的狂亂期中將老師虐殺致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