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猾的毒蛇,似乎已經把應帙的脾性研究透了,又似乎是天生就知道他做些什麼應帙會容忍,又做什麼應帙會當真雷霆震怒。
他可以在幾名哨兵眼前肆無忌憚地撒嬌賣痴,又必須當著眾多幹事的面擔起主席的形象。
遂徊將這個度拿捏得剛剛好。
應帙再一次在這名哨兵身上感受到了棘手,他不由得打起精神認真對待。
有這般敏銳的本事,揣摩點什麼不好?偏要拿來折磨他。但轉念一想,如若遂徊當真去琢磨些別的,譬如應帙先前虛空索敵的頂替身份和變異精神體,那才是真的糟糕。
體會被一個人認認真真地喜歡並不是什麼壞事,甚至這種感覺可以說是非常的好,仿佛被托舉在雲端,輕盈、膨脹,但應帙不敢自得,因為喜歡他的這個人是一個非常麻煩的哨兵,一不小心就會被拿捏住,他要再小心一點、謹慎一些,才能避免被這條毒蛇吃得骨頭都不剩。
……
會議過半,終於有人拿出了一條還算有點意思的建議。
「下個月就又是全塔的生存模擬訓練了,」講到這裡的時候,這名理事還故意停頓了一下,就像是壞心眼地給在場的其他人回憶起上次生存賽上出現的八卦,「或許我們可以融合考試和破冰活動,共同面對挑戰的友誼總是更堅固一些,在困難面前陌生人也是更容易打破沉默,團結起來。」
遂徊的神情一如應帙料想的那般不動聲色,抬起眼皮:「你說。」
「往屆生存賽都是學生自由組隊,但這次我們可以向校長建議,下個月的考試多加幾條強制組隊規則,譬如隊伍中必須出現不同籍貫的隊員,不同性別的隊員。」
立刻有人出聲反駁:「這是否會引起同學們的反感?」
「不逼迫一下的話,大部分人都很難主動選擇離開他們的舒適區。」理事說。
「也不一定必須是強制規則,」應帙忽然加入討論,「可以是加分規則,出現不同籍貫的隊員給予適當的分數獎勵。」
眾人的視線下意識地投注到這個黑髮資助生身上,在這種場合下,對方沒有流露出一絲怯意,吐字清晰,聲音不高不低,態度不卑不亢。
偏遠地區的資助生確實和首都出生的他們沒什麼不同,這條印象以實例的方式,清晰地浮現了在場眾人的心目中。如果不是知道身份,這名插班生和他們又有什麼區別?
見『遂徊』出聲,何柘也仿佛受到了鼓舞一般的開口:「但即便如此,還是會有一些弱勢的隊員會在隊伍中被邊緣化。」
「那就將組隊人數縮減,一支小隊的成員數目由最多10名縮減到5名,確保每名成員都能在隊伍中有一定程度的話語權和存在感。」提出建議的理事說,然後他抬起頭來,目光投向主席台,等待主席的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