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徊先是一喜,他原本只是想在應帙的隊伍中有一席之地,至於完全頂替耿際舟純粹是意外之喜。
但緊接著他又意識到什麼,不滿道,「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這麼做,故意逗我呢?」
應帙沒有正面回答他,只是一本正經地說:「從今天開始,一直到比賽結束,耿際舟和我們就是敵人了,並且他還是一名強有力的競爭者,在他面前切記要慎言,不要暴露我們的比賽計劃。」
遂徊喜歡這種被應帙圈屬到自己人範圍內的感覺,特別是就連耿際舟都在這個圈子外面。
「另外,你也要堅定信念。」應帙看向遂徊,「別被挖了牆角。」
耿際舟確定加入應帙隊伍無望之後,喪心病狂地打起了單挖走遂徊一人,留應帙當光杆司令的想法。
「聽你這意思……我還挺搶手,有人想要挖我?」遂徊不懷好意地眯起眼睛,「那你是不是該允諾我一點好處,讓我死心塌地地賴著你?」
「我給你的好處還不夠多嗎?我甚至還打算明天冒險給你做精神梳理。」應帙說著打開了塔學生論壇,上面鋪天蓋地全是求組隊的帖子,當然,還夾雜著不少罵校長、罵教務處、罵賽事組、罵學生會的留言,逮誰罵誰。
聽到精神梳理四個字,遂徊不講話了,乖乖湊到應帙身邊,放輕呼吸,雙眸一眨不眨地注視著嚮導的側臉。
應帙確實生了一副好相貌,整張臉顏色都很淡,但嘴唇卻是紅潤的,瞳色更是幽深的紫。上課期間他的長髮會束起,回到家之後就隨意披散在肩頭。
他瀏覽著組隊相關的帖子,頭也不抬地問:「今天怎麼不說疼了?」
遂徊注意力被打斷,沒有立刻反應過來應帙話里的意思。
「精神域不疼的時候頻頻找我求助,精神域真正疼起來的時候反倒一聲不吭。」應帙轉頭看他,「你可真是奇怪。」
「……」遂徊不知道應帙是怎麼察覺到的,十指攥緊,一句話也沒有說。
大概是習慣了。他心想。每次頭疼到不行了,止疼藥又還沒起作用的時候,他就會去找應帙,悄悄在陰影中注視著他,想像著對方向導素的氣息。
有時候也會產生衝動,故意靠近,在擦肩而過的瞬間,努力嗅聞那淺淡的嚮導素。
但應帙其實很難找,遂徊大部分情況下都找不到他,即便運氣好找到了,止疼藥也早就起了作用,遂徊已經沒那麼疼了。
久而久之,大腦便自動為他的感知劃了一條錯誤又美好的等式:看到應帙,就不疼了。
他現在每天都能看到應帙,想怎麼看就怎麼看,早就已經不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