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徊:「……」
緊接著應帙又警惕地問:「等下,你覺得我長得怎麼樣?」
遂徊:「…………」為什麼突然問他死亡問題?如果答錯了他還能聞到明天的嚮導素嗎?
「你……」遂徊移開視線,耳尖逐漸泛紅,「你長得……」
應帙意識到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你該不會是看我長得醜才喜歡我的吧?」
「……」求生欲極強的遂徊橫下心狠狠剖白:「你長得很好看,開學的時候你在主席台上代表發言,我在底下都看愣了,呆呆地問坐在我旁邊的同學你叫什麼名字……」
結果好死不死就問到了艾勒,被白了一眼。
說實話,聽到這麼認真誠摯的表白,應帙應該臉紅的,但鑑於遂徊有青睞一名醜男、詆毀一名帥哥的劣跡,他非常不相信對方的審美。
即便是應帙,在還未覺醒就讀於普通學校的時候,也曾因為銀髮和淺色睫毛遭受過同齡孩童的言語攻擊,有說他是白化病人,也有說他是吸人血的妖怪。
銀髮真的好看嗎?
——當然好看,堂堂小應主席才不會有任何的容貌焦慮。
不過在下午參與雙向之前,他難得把頭髮扎了起來,再戴上一頂黑色棒球帽,遮擋自己的特殊發色。這種場合他還是希望低調一些,省得一進場全部視線都落在自己身上,再一路迎著主席好的招呼跟領導視察一樣,憑空給周圍的軍校生壓力。
臨出門,應帙忽然想到什麼,回過頭問遂徊:「頭疼嗎?這兩天你好沉默,也不向我要些什麼,都不像你了。」
遂徊定定地望了應帙一眼,搖搖頭:「不疼。」
從那天精神梳理過後,遂徊基本都只靠嚮導素緩解精神域的問題,甚至連纖維紙都沒向應帙要過,應帙不由得狐疑地問:「真不疼?那你之前有事沒事就喊疼做什麼?」
「……我裝的。」遂徊誠實地說,「現在你是病人,還是被我打傷的,我肯定不能再像之前那樣折騰你。」
聽到他的話,應帙本應該感到放鬆才對,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有一種違和感。現在正經禮貌的遂徊讓他很不舒服,甚至還不如那天在宿舍面對著徽章罪證對他發瘋的觀感。
仿佛一根崩到了極致的線,隨時都有可能斷裂。
歸根結底,一切一切的起源還是在於第二次精神梳理時,他不小心受了傷。精神域過度防衛症是遂徊最為嚴重的心結,他在狂亂期中屢屢傷害對他重要的人,這些痛苦的經歷比應帙想像中的還要刻骨銘心得多。
「我們要去的場合會有很多普通人,他們有很多特種人沒有的習慣,會讓你感到非常不適。」應帙說,「我們做一次臨時標記。」
令人沒有想到的是,遂徊抿了抿唇,猶豫兩秒竟然拒絕了:「不了。不是你說的,頻繁臨時標記會成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