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帙正準備開口,倏然聽到身後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就駐足在診室與手術室之間的房門後方,他原本要說的話微頓,忽然意有所指地起了個別的話題:「虞醫生,你餵過流浪貓嗎?」
「嗯?」虞旌抿了口咖啡。
「我一直覺得,狂亂期的哨兵很像流浪貓。」應帙挑起唇角,「而且是那種野性未消的狸花貓。」
虞旌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敢把狂亂期哨兵比作小貓咪的,饒有興味地讓他繼續講。
「流浪狸花的警惕心極高,攻擊性強,無法準確辨別人類的好意,即使我用最溫柔的語氣,將食物餵到它們嘴邊,它們也可能猝不及防給我一爪子,齒尖爪利,擦一下都會出血。」
應帙沒有回頭,但他知道診室的門後有人停下腳步在聽。
「投餵流浪的狸花貓其實是一件非常吃力不討好的事,虞醫生,如果是你,你會去做嗎?」
「我?我才不喂,寵物貓不好嗎?為什麼非要招惹流浪野貓。」虞旌笑著說。「不過你也不在乎我的答案吧,你更想知道應帙會不會這麼做?」
「是啊,」應帙也笑起來,「應帙會不會這麼做?應帙又為什麼要這麼做,怎麼才能讓應帙一直這麼做?」
站在門後的遂徊覺得應帙的這句話簡直就是指著他的鼻子,扯著他的耳朵告訴他:老子在點你呢,給老子認真聽,記到心裡。
怎麼才能讓應帙一直投餵流浪貓?
一個月之前,遂徊給出的答案是,別餵了,讓貓死吧,死了就不會撓你了。
一個月之後,其實他還是同樣的想法。
不過既然應帙都已經把問題擺到了檯面上,遂徊還是忍不住在回家之後暗戳戳地問:「應帙,你喜歡狸花貓?」
「還行。」應帙頭也不抬地說。
他正在和周如翊線上對接生存賽要攜帶的裝備,財大氣粗的環際大小姐秉承著只買貴的不買對的道理,管它到底用不用得上,背部背得動,通通買買買,購入了一堆亂七八糟求生設備,其中有一些踩著比賽規則線的物品,應帙在思考怎麼包裝一下它們的用途,讓明日要提交的攜帶物品清單可以混過考務組的篩查。
樓星赫在聊天群里發瘋,質問為什麼賽事組不允許帶匕首?天底下沒有這種道理,火和匕首是求生必備物品,衣服他都可以不要,但不能沒有匕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