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帙不耐煩地掰過遂徊肩膀,強迫他直視自己:「那你現在一副不服氣的口吻是什麼意思?」
遂徊腦子裡有很多複雜的想法,他在思考如何去包裝它們,將它們變成一個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但當他對上應帙的眼睛,脫口而出的卻是內心最深處最直白的欲求:「我到底怎樣才能標記你?」
既然不過腦子的話已經講出來了,遂徊也就懶得再裝,直白地說:「給我一個明確的標準、期限、要求,或者直接拒絕我,說永遠不可能……我要一個清晰的答案。」
「……」應帙嘆了口氣,「你很渴望標記我?」
遂徊露出了你在說什麼廢話的表情。
哨兵的答案無疑是肯定的,但他越是篤定,應帙就越是不敢輕易給出去。遂徊的精神域狀態很糟糕,應帙對他的兩次梳理都是杯水車薪,以後一定還會爆發更加嚴重的問題,而『標記應帙』這個行為對於遂徊來說,可以算是一個至高級別的獎勵,充滿了誘惑力,所以這件事必須被當作一個非常重要的籌碼,用來壓制處於更糟糕狀態下的遂徊。
在某些特殊的情況下,深入骨髓的執念和未達成的心愿或許能化為哨兵的船錨,將他們迷失的意識牢牢留在精神黑洞之外。
「……沒有答案。」應帙從不會被別人牽著鼻子走,「標不標記都隨我心情。」
不拒絕、不接受、不表態,他整個一釣系海王發言,遂徊在底下氣得咬牙切齒,又嗷嗷地在海里咬他的直鉤。
只要沒有明確的否認,那就是有機會實現。
「我為什麼會喜歡你?」遂徊捫心自問,「你到底有什麼好的,你是給我下蠱了嗎?」
「少在這裡污衊我清白。」應帙將纖維紙一張一張地揭開,遞交給遂徊,等他抿過之後又接回來,分別裝在專門儲存的便捷容器里,「我真有給人下蠱的本事,給誰下不好,非得用在你身上?」
「你想用在誰身上?」遂徊警惕地坐起,瞳仁變成尖細的菱形,「應帙,你有過喜歡的人嗎?談過戀愛嗎?」
二十多歲,戀愛史為零,講出來好像有些丟人,好像一個只知道學習的無趣死板書呆子。應帙沉默了許久,隨口瞎編了一個數:「也就談過兩三次吧,初高中的時候,都不長久,很快就分手了。」
遂徊:「……」
遂徊:「兩三次?」
只能說有些人就是自討苦吃,自尋煩惱,但凡少說一句,就根本不會出現這個揪心的問題。
由於應帙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要這點無所謂的面子扯出一個難圓的謊言,所以後續不管遂徊怎麼追問,他都一律沉默以對,最後直接搬出明天就是比賽日的理由,早早上了床裝睡。
氣得遂徊隔日一早給他腺體上方咬了一個狠的,齒痕附近甚至泛起了淤青。
「這是你自己的身體,咬壞了是你倒霉。」應帙對著鏡子查看這枚清晰可見的牙印,「該死,你剛才是打算吃了我嗎?」
遂徊還在掛心應帙高中時期談了三個的事情,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跡:「想要讓標記留的久一些,故意用了點力,很疼嗎?」
「還好。」應帙扭動了一下脖頸,輕微的刺痛從腺體神經末梢傳遞到大腦,激起一路神經電流,真要說實話的話,疼確實是疼,但又特別的爽,就像是坐跳樓機,被標記的期間無法忍耐,但結束之後又忍不住去回味那份刺激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