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勒一愣,錯愕道:「你談的男朋友?你什麼時候談男朋友了?」
「……就那個,居子丕。」
「橘子皮?」
「就,4班那個。」
「4班哪有什麼橘子皮?」艾勒狐疑地皺起眉,「小帙,我就是4班的。」
「……」
「小帙,你不接受任何人告白是全校周知的,不然我怎麼可能一直……」艾勒支支吾吾地瞥遂徊一眼,沒有再說下去。
遂徊沒有空去搭理艾勒的欲語還休,他心頭陡然一松,卸下一塊大石的同時又有種果然如此的想法,應帙撒謊後種種反常都在此刻得到了解釋,特別是說初戀名字的時候,視線久久在餐盤上停留。
居子丕,橘子皮,他到底是多蠢,還把這個蠢名字當真了,糾結了足足半個晚上。
「哦。」遂徊面無表情地靠回座椅上。
艾勒越想越不對勁,「小帙,你到底在說什麼?」
雖然眼前的男人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遂徊懶得再跟他掰扯,但出於一種不平等的惡劣心態,在聽到監考老師叫號臨下車之前,他故意回過頭對艾勒說:「居子丕是我高中時期的初戀,昨天他找我複合,我舊情難忘,想答應,但他很渣,交往期間劈腿,所以我又有點猶豫,不知道該怎麼抉擇。」
艾勒:「……」
痛苦轉移之後,遂徊神清氣爽,待車速放慢之後跳出車廂,一個利落的翻滾,高束的銀色馬尾飄揚,白色迷彩衝鋒衣迅速淹沒在皚皚白雪之中。
他迫不及待要去找他的嚮導,等見到了那個讓他又愛又恨的男人,遂徊想好了,一定要塞他一嘴的橘子皮。
*
飛艦上,應帙打了個噴嚏,皺眉調整了一下歪斜的迷彩帽檐,卸下背包拎在手裡,側著身體錯過人流,隨便找了個空位。
就在他選中的座位對面,坐著一名全身漆黑的男人,低著頭,拘謹地縮著身體,整張臉都擋在兜帽下。周圍都是三兩聚在一起聊天的同學,只有他孤零零地躲在角落裡,散發著生人勿近的社恐氣息。
應帙疑惑地多看了他一眼,對面的男人也在此時恰好抬起頭,翡翠撞上琥珀,男人啊了一聲,掀開兜帽,露出一對黑黃色的老虎耳朵:「2號!」
「阿普頓?」應帙詫異地望著這名黑暗哨兵。
對方嗖的站起來,170的腦袋恰好和187的遂徊肩膀齊平,突然竄起嚇了應帙一跳,好像打算跳起來打他的膝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