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頸腺體突突地跳動著,刻在上方的齒痕發出炙熱的溫度,如同烙印般彰顯著存在感。應帙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冷空氣刺激喉嚨和胸腔,他忍耐著嘶啞地咳嗽兩聲,咬掉手套,牙齒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顫抖的指尖泛著紅色,快速在胸前的口袋裡摸索,好不容易才摸出一條纖維張,不等打開就因為不穩掉進了雪地里。
應帙直接將纖維紙連著那團雪一起抓起來,塞到了嘴裡,嚮導素和白雪一同在口腔中化開,他又摸出嚮導徽章,一塊扣進頸帶戴上,另一塊貼在唇前,用力地深呼吸。
他清楚地知道,他不該這樣肆無忌憚地使用全部的嚮導素,這些是他三天賴以生存的全部慰藉,除此之外,應帙就只有強效止痛藥一條路可走。
但實在太痛苦了,不僅僅是精神域疼痛,還有五感過載帶來的暈眩和混亂,天旋地轉,最糟糕的時候,他幾乎和狂亂期僅有一步之遙,而這才是生存賽開始的第一個十分鐘。
遂徊究竟是怎麼忍過來的?應帙無法想像,千千萬萬個十分鐘,他到底是怎麼一個人走過來的?
飛行監控器還在兢兢業業地轉播著畫面,星網的直播間屏幕里,一片蒼茫的白雪中,曾經在模擬訓練賽上大放異彩的哨兵蜷縮跪在雪上,緊緊閉著眼,如同巨龍守護財產那般將嚮導徽章貼在唇前,汲取著熟悉的嚮導素。凌亂的呼吸緩緩恢復平穩悠長的頻率,不耐敲打地面的長尾也逐漸柔順地盤在主人腿邊。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的留言划過屏幕:
[他後頸上有牙印,這就是特種人的標記吧?]
這條留言打破了沉寂,很快就有人和他聊了起來。
[對,我查了資料了,這就代表這名哨兵是有主的。這種宣告感情的方式好霸道,真希望普通人也可以有。]
[對不起,雖然我知道頸帶是特種人保護重要器官的特殊裝備,但我還是覺得頸帶好色氣啊!]
[哨兵和嚮導之間這種獨一無二的羈絆好浪漫,他肯定很愛他的嚮導吧,才會在不舒服的時候被對方的物品安撫。]
[我截圖了,冰天雪地,跪地喘息的帥哥,手握戀人的徽章……]
[那個,特種人來解釋一下,這和愛不愛倒沒關係,主要是嚮導素,兩人也不一定是戀人關係……]
可惜直播間的觀眾大多數都是來湊熱鬧圖新鮮看生存賽以供娛樂的普通人,挑視角都是找帥的、美的,特種人正兒八經的科普瞬間被刷了過去,無人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