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徊驚恐地望向應帙:「……」
應帙將背包一把扔到地上:「反正要是遂徊精神狂亂了,大家都別活。」
眼看著應帙人設崩壞準備魚死網破,耿際舟不敢再胡說八道:「冷靜!肯定還有辦法的,只要再拖延十五分鐘就換安全區了,十五分鐘就行……這樣,遂徊一個人先跑,繞著邊界線兜圈子,安迪一個嚮導肯定追不上他。」
「那我們倆就等死。」應帙說,「你不會指望我一口氣抽死六個哨兵吧?」
耿際舟抿了抿嘴:「我還有一個主意,就是不知道遂徊表演和口才能力怎麼樣……」
遂徊的演技?
——巔·峰·造·極。
有時候就連應帙都拿不準這小子到底是真的還是演的。
聽完耿際舟的計劃,上一秒遂徊還在社恐地搖頭推拒,下一秒安迪和伊諾出現,他瞬間進入角色,挺直腰背驀然回首,遙遙望向遠處的嚮導。
四五名守候多時的哨兵終於等到號稱『能夠輕鬆廢了2號哨兵』的嚮導出現,正準備嗷嗷發起進攻,轉頭就見安迪竟然和2號『深情』對視上了。
……這玩的是哪出?舊情復燃?
安迪原本剛出現的時候臉上是大仇得報的表情,他從比賽第一日憋屈離開的時候起就謀劃著名今日,打算給遂徊這個負心漢一個教訓,但此時此刻,遂徊的一個眼神卻令他微微征住,一時之間沒有了下一步動作。
他本來就是典型的自戀型人格,加上心思細膩,想法複雜,遂徊只是聽耿際舟的餿主意稍微做點引導和暗示,這人的腦內就頓時轉過八萬字的身不由己虐戀情深的劇情,突然覺得說不定之前遂徊那麼絕情,其實是另有苦衷。
……難道說,是因為同隊的應帙主席太過強勢霸道,逼迫他就犯,所以遂徊才不得已而為之?
應帙承擔了莫名其妙的罪行,而安迪的自戀型邏輯完美閉環了。
「你有什麼話要說嗎?」安迪高傲地揚起脖子,自認為像一隻高貴的白天鵝,「我給你解釋的機會。」
遂徊這方面編瞎話的經驗淡薄,關鍵城主也沒教過他,神情沉穩冷峻,眼底滿是茫然……他在心底焦急地掐著秒,眼見安迪眉頭一皺隱約變得不耐煩想要發作,他按捺不住屢屢偷窺應帙,尋求幫助。
耿際舟還怕遂徊這小眼神露餡,但這副心虛的模樣落在安迪眼底反倒成了受應帙脅迫的鐵證。因為內心深處本就希望遂徊是他褲下之臣,所以僅僅是一點似是而非的跡象,他就忍不住心旌搖曳,下意識地上前半步。
伊諾連忙拽回他,示意保持安全距離。而安迪的腦迴路和他不同,他僅僅是覺得主動上前不夠矜持,他得讓遂徊學會珍惜,所以又高傲地退了回去,一前一後的小跨步簡直像是跳了個秧歌:「……有話你就快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