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有五分鐘的延遲,從直播間看另一場直播再加五分鐘延遲,所以當應帙看到屏幕里的遂徊還在放狠話的時候,視頻的男主人公之一已經回到營地,正一臉困惑地看著圍成一個圈,視線緊緊追隨著他的五人。
「怎麼了?」遂徊莫名其妙地走近。
直播視角中那個尖銳而冷漠的哨兵消失了,他又回到了尋常一直保持的狀態,遲鈍、無害,帶著點未馴化的野性。
有點意思……應帙勾起唇角。
他看向遂徊身後,慢條斯理地問:「朱明文呢?他不是追著你過去了嗎?」
「不知道。」遂徊故作冷淡地回答,「沒見到他。」
聞言,應帙又低下頭,視頻進度已經呈現到遂徊絕情離開,朱明文原地罰站,一副不堪受辱的委屈模樣,然後突然一把扯下他藏在腰間的淘汰標記,摔到地上惡狠狠地踩了幾腳,接著頭也不回地朝和營地截然相反的方向離開了。
遂徊耳尖聽到了什麼細微動靜,等到他放大聽覺聽清終端里傳來的朱明文憤怒的叫罵聲,忽然明白了什麼,尷尬隨即蔓延全身:「有直播視角?你們還刷到了?」
他望向應帙,毫無底氣地問:「你都看到了?」
應帙沒有回答他,而是低頭眼睜睜地看著朱明文生怕自己淘汰得不夠徹底,扔完標記一路猛衝到安全區外,嗷的撲進雪堆里尋死覓活,嚇得守在附近的考官趕緊衝過來把他架起塞進運輸車裡做心理疏導。
「你不要有負擔,」遂徊小聲道,「不管你是怎麼想的,我都可以接受……」
「遂·徊!」應帙指著終端暴怒,「你做什麼那樣刺激他?現在他腦抽直接棄賽了,我上哪裡再去找人噁心亞岱爾?!馬上就換圈了,怎麼辦!我們一群老弱病殘,怎麼打5S大哥隊?」
遂徊:「……」
遂徊憤憤不平:「你腦子裡就只有你那點破比賽嗎?就不能對我方才說的那些話做出一些點評嗎?」
「比賽里就只聊比賽,」應帙面無表情地說,「其他的,等比賽結束之後再說。」
遂徊還想辯點什麼,卻被耿際舟拿胳膊戳了一下。小鳥朝他暗示性地勾了勾手指,示意遂徊附耳過來。
「他這是害羞了。」耿際舟低聲在遂徊耳畔道,「看不出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