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遂徊回答,房門倏然被人敲響,一個黑頭髮哨兵直接風風火火地推開門走了進來,正是裝在遂徊殼子裡面的應帙。
他頭髮亂糟糟地支在頭上,顯然是一甦醒立刻就急忙趕了過來。應識箋投向他的視線有些複雜,這引起了應帙的警覺,然而遂徊的目光卻很單純——單純的可憐。
這傢伙坐在床上又是縮著肩膀又是佝著腰,可憐巴巴地捧著個小碗,如果頭頂有耳朵融合態,那一定是向下耷拉著,尾巴也要夾進大腿里,仿佛端著的不是應識箋親手削的愛心病號餐,而是惡毒的後媽賜下來的毒蘋果。
應帙一來,遂徊全身上下散發的可憐味兒簡直如有實質,都快能滴下水來。
演的。應帙心想,絕對是演的。
他張了張嘴,又欲言又止地合攏,不知道出於何種詭異的心思將臨到嘴邊的稱呼換了個詞:「應主席。」
「遂徊,」應識箋客氣地站起身,讓開位置,「怎麼不多休息一會?」
「已經恢復大半了,不放心應帙,就過來看看。」應帙走上前,對上遂徊的視線,後者將果盤遞過來,「給你吃。」
他不愛吃蘋果,更何況這蘋果根本不是切給他吃的。
應帙一見這蘋果塊就知道出自應識箋的手筆,這位老父親在廚藝方面唯一的造詣就是削果皮和切塊,其餘一律不通。
他毫不見外地接過來,就著遂徊用過的叉子將蘋果塊塞進嘴裡。
應識箋安安靜靜地看著這名突然闖入的哨兵的動作,又看向他自哨兵進門之後,視線凝固在對方身上的兒子,他沉吟半晌,直到應帙一口氣吃完大半盤蘋果:「既然你們都在,正好,把變異精神體放出來給我看看,聽說是兩條龍?」
「我們控制不了它們,它們出現與否並不出自我們的意願,更像是聽從於它們本身。」應帙叉起碗底最大的那塊蘋果,用眼神詢問遂徊要不要吃,某位聲稱不愛吃蘋果的哨兵快速眨了下眼,張開嘴被蘋果塊塞得半邊腮幫子鼓了起來。
應帙繼續解釋:「意思就是,它們想出現就出現,不想出現就無法召喚出來。」
「沒有不受主人控制的精神體。」應識箋凝眉:「我們將它們命名為精神體,意思就是它們是每一位特種人精神意志的量子化體現。」
「……變異精神體或許比較特殊?」
「不,就我所知,過往的每一例變異精神體也都牢牢遵循著這一鐵律。」應識箋說,「我有些懷疑,你們的這兩條龍,真的是精神體嗎?」
「不是精神體還能是什麼?」應帙也皺起了眉,他感知到什麼,摸向頭頂,果不其然兩枚鹿角如春筍一般器宇軒昂地長了出來,「你看,精神體融合態。」
應識箋也無法解答,想了想,寄希望另一名相關領域的專家可以給出答案:「……易承瀾的飛艦兩個小時之後抵達,到時候再讓他給你們仔細檢查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