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說定了。」遂徊沒有給應帙任何反悔的餘地,踩著要把亞岱爾摁進土裡的步伐,極為堅定地進了準備室。
應帙到觀眾席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羊耳朵在頭頂時不時甩動兩下,等待著評委席的考官們一一入場。
應識箋和聶校長是最後到的,兩人有說有笑地走進體能館,像極了背地裡做好了陰暗違法交易,打算打黑拳吹黑哨。
二人剛入,座主考官立刻開始介紹加賽規則,緊接著就毫不拖泥帶水地宣布比賽開始。
遂徊和亞岱爾在準備室估摸著已經打過一回合了,雙方臉上都帶著傷,哨音剛吹響,兩人站在起點直接扭打在一塊,放著裁判在旁邊各種手舞足蹈地大喊請開始比賽,請遵守加賽規則,你們只有十五分鐘的時間,請不要浪費機會。
加賽場地內擺滿各種訓練道具,為了能讓精神體也發揮作用,沒有採用模擬訓練機偷懶,看得出來考務組還是很用心地布置準備這場臨時加賽。
但誰能想到唯二的兩名加賽選手不安套路出牌,硬生生站在起點處拳拳到肉地打了五六分鐘,愣是一隻腳都沒踏出起點線。
其他幾名評委考官全都坐不住了,一個二個起身張望,互相詢問這是否符合比賽規則,然而坐在評委席最中間的聶仰止卻是茶都喝上了,看起來更加證實和應識箋有違法交易,就是要將勝利送給應帙的隊伍。
看到遂徊和亞岱爾出準備室臉上都有傷的時候,應帙第一反應一定是亞岱爾挑釁遂徊,而遂徊這傻子哨兵腦子一熱跟人干架。但現在看來,事實完全相反,不知道背著人的野猴子到底得多精,肯定是他挑釁亞岱爾,並且還是專挑人軟肋戳,才能讓亞岱爾這麼不顧一切放著他好不容易鬧來的翻盤機會,把時間浪費在無謂的干架環節。
畢竟認真比賽,遂徊無法保證分數會不會被反超,但單論打架,他肯定不會輸。
但令應帙奇怪的是,起點處的兩人就這樣纏鬥了將近十分鐘,竟然還沒有分出勝負。要知道在生存賽期間,亞岱爾單對上遂徊就是被壓著打,也正是由於這個原因,同為資助生的亞岱爾才會對遂徊抱有如此大的敵意。
應帙站起身,拾階走到觀眾席的圍欄前,雙瞳在這期間化為矩形,黑色羊角生長而出,彎曲而尖銳地盤在頭頂,他面無表情地俯視著比賽場地,看到遂徊後退和亞岱爾拉開身位,喘息急促到有些不正常。
是精神狂亂的前兆?
賽前應帙並沒有給遂徊標記,也沒來得及為他精神梳理,確實可能目前的精神域還不夠支撐他有如此強烈的打鬥,但應帙莫名又覺得遂徊的反應有些不像過往他陷入易感期的模樣。
遂徊攥住領口,一副呼吸不過來的模樣,但亞岱爾可不會管他身體有什麼不適,下一秒就和鬣狗一起紅著眼睛撲了上來,遂徊想要躲開卻不慎被他撲到,臉上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拳。
確實有問題。應帙轉身想要走下觀眾席找裁判暫停比賽,以遂徊正常的反應力,不可能躲不開這一擊。
但還不等他邁出一步,身後忽然傳來驚訝的喊聲,他快速回過頭,就見一條粗壯的蛇尾纏住亞岱爾的腰,把他整個人舉到半空中,隨即狠狠地扔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