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追隨者應聲蟲,即便他總是將聽話和順服掛在嘴邊,但若真的只是唯命是從,他又會覺得無趣。他喜歡的是發光體,能吸引視線的發光體,即使光芒或許會灼傷他的眼睛。
哨兵慕強,嚮導也會慕強。
至少應帙是這樣的。
……
遂徊的吻很乾燥,也很柔軟,傾身壓下來的動作果斷而強勢,但等真正落到實處的時候卻又變得輕柔,緩之又緩地貼上另一雙唇,甚至是有些猶豫的。
誠如遂徊所說的那樣,只要應帙想要掙扎他就會被輕易掀開,甚至不需要用上哨兵壓制性的力量,應帙只需要在臉上展現出真正的不情願,遂徊就會咬著牙退開。
但兩對唇貼合了許久,也沒有感受到應帙的掙扎,掌心下結實健康的身體散發著熱意,遂徊懸著的心逐漸放到實處,緊繃的身體都放鬆下來,他的注意力終於真正放到這個吻上,不住抖動的眼睫鬆緩地垂下,他微微轉動腦袋,想要加深這個久違的吻。
應帙縱容地啟開了唇,接受遂徊的入侵。其實還是有點奇怪的,因為舔舐他口腔的舌是他自己的,壓著他雙肩努力親吻他的人也是『他自己』,由於過分激動喉嚨口發出的輕微低吟聲也是屬於『他』的。
按道理來說,他現在是和自己接吻,他能感受到的觸感源自於他本人。
但真正默默體驗其中,感覺又很不一樣。因為應帙不會這麼努力而虔誠地親吻一個人,也不會為了一個吻激動到發出舒服的顫音。他緩緩閉上眼,在失去視野之後,應帙就更能清楚感知到將他抵在牆上的這個人是一個和他性格和行為模式截然相反的傢伙。
——是遂徊在親吻他,非常認真地吻他。
……
如果應帙不主動叫停,貪心的哨兵很可能將這個吻一直延續到明天,不過應帙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思,竟然許久也不曾結束這個吻。
分明在親吻之前他還刻薄地說著一些高高在上不中聽的風涼話,被吻上之後卻倏然乖順了起來,安安靜靜地靠著牆,雙手虛虛扶在遂徊腰間,對他做什麼都可以,怎樣都配合。
「……際舟要來了。」應帙微微拉開身位,不等他把話說完,遂徊就黏黏糊糊地追了上來,輕哼一聲埋怨應帙的分心,密不可分地堵住應帙的唇。
謊稱親吻是為了交換身體的時候,遂徊只能故作正經地和應帙禮貌性接吻,雙唇一觸即分,即便後來還帶上一點交換體液安撫精神域的目的,最多也就多親一會,哪能像現在這樣,撕去偽裝,肆意地索取掠奪。
「真的唔……等下……遂徊……」
應帙三番五次被打斷話音,終於忍不住用力推開遂徊:「先別親了,我聽到奇怪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