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徊掙扎了一會,終究迫不得已地承認,「沒錯,我是不敢見他,我怕他害怕我、厭惡我,但我內心深處又無恥地明白,按老師的性格,他一定不會怪我,他會原諒我,還會安慰我,所以我更不敢見他……你們別勸了,我真心覺得還是別見面了比較好。」
「……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也是他心頭戳著的一根刺呢?」應帙平靜地問。
遂徊遲緩地眨了下眼,愣愣地看著應帙,不說話了。
「現在的問題不是你想不想見他,而是他想不想見你,遂徊,你得從你老師的角度出發考慮問題。」應帙也抬眸和他對視,「你確實應該給他一個道歉,不是通過言語說對不起,而是讓他知道你的精神域得到了梳理,不會再因為過度防衛症失手傷人,你現在過得很好。如果你的老師確實如同你所形容的那樣,那這就是你對他最好的道歉。」
「……」
這一大碗香醇雞湯對著喉嚨口灌下去,迷得遂徊眼花繚亂,道都走不動了,當即決定趁著還沒放學要去城邦的特種人學校故地重遊,和老師冰釋前嫌。
周如翊瘋狂給應帙比大拇指,說論口才還是小應主席牛逼,一通小邏輯、小道理把遂徊這麼拗的人勸得服服帖帖,結果就聽應帙輕笑一聲:「這個老師是遂徊遇到的第一個契合的嚮導。」
「嗯?」
「遂徊第一次聞到嚮導素,也是因為他。」
「啊?」
「存在感有點太強了。」應帙淡淡地說,「沒有必要。」
周如翊:「……」
第113章
這場被遂徊畏懼了兩三年的重逢其實發生得非常普通且隨意——
三人組聯繫聶景行城主,讓他給城邦塔打個招呼,門衛放行,遂徊報出老師的名字,得知對方正在上課,應帙還多餘問了一句幾年級幾班,結果得知整座塔就一個班,不分年級、不分性別,全部統一教學。
「小景哥來之前城邦是沒有塔的。」遂徊說。
城邦的居民對特種人知之甚少,一些D級E級的哨兵嚮導處境就格外艱難,為了這點低等級特意去外面求學不值當,但待在城邦又因為習性不合而痛苦。哨兵的情緒化和喜靜被當做矯情,嚮導的情感共鳴和精神力被誤解成異類。
高等級的特種人就更慘了,因為長輩的無知,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經覺醒,等到意識到的時候往往精神域已經出了問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