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徊眨了眨眼,沒說話,應帙原本還在心裡默哀怎麼就對這麼個愚鈍的哨兵有了好感,但一見遂徊用這副表情緩慢地眨眼睛,突然有了異樣的預感,總感覺這人憋著壞,別有用心。
果不其然,又過了兩個小時,就在應帙單手撐著樹幹累得話也不想說的時候,遂徊從一個陡峭的山坡上滑下來,仿佛終於等到了一般,氣定神閒地說:「我背你。」
「……」應帙無言地抬眸望向他,而遂徊卻不肯和他長時間對視,目光一觸及分,接著背對他,微微曲起膝蓋。等到應帙的胸膛覆上他的後背,一雙溫度滾燙的手立刻貼上嚮導的大腿,緊緊地把住,再用力往上提了提。
應帙明顯看到遂徊唇角勾了勾,喉結上下滾動,輕輕一躍就跳上了他手腳並用也爬不上的陡坡。
聶景行居然沒說一點假話,這破山根本不是人爬的,大部分人接觸到的爬山都是在景區走台階,累但簡單,也沒有生命危險。但眼下這座山卻是完完全全未開發的原始森林,真的是得靠爬,時不時還得面臨一個沒踩穩直接滾下山腳的風險。
剛開始爬山的時候應帙還饒有興趣地觀察著四周,看遂徊在樹林間熟門熟路地穿梭,時不時回頭跟他說些什麼,提醒注意腳下。
那時的應帙還猶有餘力幻想,在腦海里構思出一個可能只有他腰高的黑髮小孩,衣衫凌亂、蓬頭垢面,身上永遠帶著傷,舌尖分叉,在山中艱苦求生。
但後來,他就只顧得上思考他該怎樣在這座大山里求生。
「遂徊,如果你想背我,可以直說。」應帙雙臂在遂徊的頸前交叉,「沒必要等我體力耗盡之後再提出來。」
小心思被戳穿的遂徊沉默了幾秒,堂而皇之地捏了捏應帙的大腿,見嚮導沒什麼反應,又越來越不規矩地從大腿一直摸到腿根。
「你等一下,」應帙不適地動了動腿,「……遂徊,你還有小時候的記憶嗎?記不記得是誰帶你來到這裡,又為什麼會把你留在山裡。」
「……」遂徊很不爽地回應,「能不能不要在我對你耍流氓的時候和我討論正事?」
第116章
其實對於童年與過去的真相,遂徊的探究心甚至還不如應帙強烈。不管他的父母究竟是主動還是被迫將他丟棄在危機四伏的荒郊野嶺,那些幼時所經歷的痛苦、寂寞與傷害都真實地存在著,給他留下了靈魂上的烙印。
他不由得對此產生了些許的逃避心理,害怕父母早已雙亡,也害怕他們還活著,遂徊不知道如何去面對這兩位缺席了他二十年生命卻又帶著血緣關係的陌生人。
更何況流氓耍到一半很難停止,所以遂徊毅然決定先把流氓耍完再談小時候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身處自家地盤帶給了他肆意妄為的勇氣,應帙以為遂徊只會是口頭強硬隨便蹭他點便宜,有賊心沒賊膽,見好就收的那種,但出乎意料,那隻不規矩的手竟然逐漸往中心地段莫,並且很快就一下子切實碰到了他的關鍵部位。
應帙的思緒驟然被打斷,下意識地大褪肌肉緊繃,羊尾巴嘭的從腰後冒出來,他不可置信喚哨兵名字:「遂徊——?你在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