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應帙疑惑,「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聽起來周如翊外公很像是在遷怒燕煦,而且單憑他媽的性格,怎麼可能被這麼威脅,還乖乖信守承諾。說一句不尊重的話,燕煦是一個不讓她做什麼她偏要去做什麼的犟種,除非……應帙思忖了幾秒,「媽,難道周瓊精神域崩潰是你造成的?」
燕煦又又又沉默了。
應帙頭疼欲裂:「你別告訴我是你把遂徊爸爸殺了?」
燕煦仍舊保持著沉默,但應帙在三秒鐘之內得不到否定的答案,瞬間頭皮炸開:「你殺了遂徊和周如翊的父親,還向外界造謠他是一個拋妻棄子的渣男?」
「這個謠言是阿瓊父母散播的,我肯定不會做這種事情。」燕煦也很無力,「但他……」她的聲音逐漸降低,「他確實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看你說這句話的時候都沒什麼底氣。」
「……」
應帙此刻大腦一團亂麻,上一秒他還嫌燕煦的話里沒什麼信息量,現在倒好,信息量爆棚,他又有點難以承受。
他和遂徊之間竟然隔著一道殺父之仇。怪不得應識箋會張口就是他們不合適,不建議他們在一起。就連應帙自己都開始猶疑,等一切真相公之於眾之後,遂徊還會不會繼續喜歡他,甚至頂著殺父之仇還要和他結合。
設身處地地想,如果周瓊殺了應識箋,無論出自怎樣的原因,應帙都絕對無法做到和遂徊正常相處,更別說建立親密關係。
「遂徊父親有沒有可能死而復生?」應帙抱著一線希望問,「一般影視劇里,屍體失蹤了,後期都會莫名其妙復活。」
「沒呼吸了。」燕煦說,「而且死得挺碎的,屍首都不太好拼。」
應帙憤怒指責:「你把人砍得那麼碎做什麼?」
「不是我砍的,我是想放他走,但是他——」燕煦話剛解釋道一半,倏然止住了話頭,緊張地回首望向門外。不出半秒,應帙也聽到了腳步聲,還有遂徊疑惑的呼喚:「應帙,燕首席?」
燕煦和應帙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警告的意味。
屠龍的少年終將成龍,謎語人的兒子也是小謎語人,在此時此刻,應帙和他媽媽的意見達成了驚人的一致:先瞞住遂徊,剩下的事情以後再說。
雜物間的房門打開,燕煦的秘密自此多了一個人承擔,她輕鬆不少,非常自然地和遂徊打了聲招呼。
而應帙自以為調整好了心態,可看到遂徊臉的瞬間,他的表情立刻僵硬,像一具沉默的雕塑立在原地。巴弗滅也心虛地站在角落裡,遲遲不敢靠近。
「一起去嗎?」遂徊替人邀請道,「周如翊說她害怕。」
「我也害怕。」應帙下意識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