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父母撒嬌是什麼樣的感覺?
既酸澀,又甜蜜,心臟漲漲的……
「遂徊。」應帙開口喚道。
在太陽底下走神的哨兵抬眼看他,應帙也不知道他要說什麼,他只是單純想要喚遂徊的名字而已。
兩人的視線撞到一起,一直到房門吱呀打開,周如翊飛快後退半步,從背後撐住她媽媽,黑貓婆婆探出頭來,見周瓊之後疑惑地問:「你怎麼又來了?」
周如翊的猜測沒有出錯,黑貓婆婆曾經見過的人的確就是周瓊。
反倒是周瓊,困惑地盯著婆婆的臉,仔細回憶半天也沒得出個所以然來,最關鍵的是她的頭疼雷達竟然沒有響應,只能說要麼婆婆認錯了人,一切都是空歡喜;要麼對於婆婆來說記了這麼久的見面在周瓊記憶中卻是非常平常的小事,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周瓊長久保持同一動作的沉默落在婆婆眼底,卻成了另一種含義,她慢慢皺起眉頭,滿臉的皺紋都跟著一起皺起來,倏然,她後知後覺地想起什麼,「你是拿來東西的吧。」
聞言,在場五個人瞬間齊刷刷地盯住了她,燕煦第一個緊張地開口問:「什麼東西?」
黑貓婆婆也不說話,慢吞吞地帶上門,聽腳步聲是轉身回屋翻東西了。
周如翊興奮不已,緊緊挽著媽媽的胳膊,周瓊也很緊張,但同時她又悄悄地看向燕煦,腦海中回憶著方才對方下意識的激動。
相隔十多年的物件,黑貓婆婆記憶力又差,找了很久很久,就在應帙恨不得翻牆跳進去幫她一起找的時候,黑貓婆婆終於再次出現,將房門完全敞開,顫顫巍巍地遞出來一把黑色的傘。
「謝謝你了……」她說。
周瓊緩緩接過這把落滿灰塵的黑色舊傘,眉頭微皺,卻沒有回憶出什麼。
她小心翼翼地撐開傘,這麼多年過去,傘金屬骨架竟然沒有鏽蝕,只是有霉味,撐開之後仍就能正常使用,周瓊仔仔細細檢查著傘上是否有標記,但令人失望的是,這是一把非常普通的黑雨傘,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也沒有在她的記憶中留下一隅。
這大概率是一把男傘,應帙心想,再加上黑貓婆婆曾經問過你等到人了嗎?或許是遂懷爸爸留下的傘,然後一去不歸。
周瓊收起傘之後將它遞給了周如翊,周如翊直接重複了媽媽的動作,打開傘,各種觀察,仍舊一無所獲。倏然,應帙朝她伸過了手,周如翊下意識地將傘遞給他,卻見他撐著傘轉過身,徑直走到遂徊身邊,用黑傘擋住了他頭頂炙熱的陽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