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帙也沒想到一覺睡醒下樓,能看到他爸爸應識箋、他媽媽燕煦、他叔叔易承瀾和他的醫生虞旌在大堂內陪聶景行嗑瓜子,旁邊的矮木桌上還像模像樣地擺著一個包裝精美的蛋糕,仿佛真的是過來給城主慶賀生日。
不過稍微動動腦子也能明白這幾位聚在這裡的原因,恰好這時周瓊也從樓梯上走下來,神色非常疲憊,眼眶又紅又青,顯然是一夜未眠,不過走進大堂的瞬間,她就一掃疲倦,露出一個溫和的笑,落落大方地和其餘人打招呼,聽燕煦為她介紹。
「我就說你們沒那麼好心,還什麼特地過來給我過生日,笑死頭熊。」聶景行搖晃著蒲扇,看起來還不知道遂徊的身世,腳趾夾著人字拖沒個正形地晃來晃去,看得虞旌眉頭直打結,「是總工會有什麼重要項目要和環際集團的周董談合作?那做什麼非要在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談?首都沒地兒了?」
「首都的地兒當然很多,那我們為什麼不在首都談,偏要來你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呢?」應識箋笑著說,「還說不是特意為了給你過生日?」
在場最懵的人無疑是虞旌,他在一堆『席』中間正襟危坐:「應主席,究竟是出了什麼事情?」
應帙在塔里是說一不二的學生會長,很有威信,但在這群人眼中卻只是乳臭未乾的孩子,因為城主家的凳子不夠,聊著聊著還讓應帙讓位邊上涼快去,別占位子打擾大人們談論正事。
「際舟呢?」臨去後院涼快前,應帙問易承瀾,「我給他通訊,他一直沒有接聽。補考結束了吧,他怎麼沒跟來玩?」
「他身體有些不舒服,大致是夜裡貪涼感冒了,就沒有跟我過來。」易承瀾小聲回答。
「這樣啊……」應帙點了點頭,「那等明天回去了,我去看望一下他。」
……
後院內非常熱鬧,遂徊脖頸上搭著一條白毛巾,正虎虎生威地揮舞著一把斧頭劈柴,劈開的木頭被灰熊一一撿起,單爪揣著拿到一邊整齊堆疊。
周如翊端著一碗綠豆湯蹲在旁邊看遂徊幹活,見應帙過來,連忙唔一聲起身,放下碗進廚房給他也端了一碗灑了冰塊碎的雞頭米綠豆湯過來,「城主天沒亮就爬起來煮的,好吃。」
「……嘗出來了。」應帙舀了一口放進嘴裡,回廚房往碗裡加了半勺糖,「一點糖也沒放,非常有哨兵的風格。」
遂徊將斧頭插進木頭底座里,拿毛巾擦了一把臉上的汗,喘著氣回頭,就看見應帙和周如翊一人端著碗綠豆湯坐在旁邊聊天,太攀蛇纏在應帙脖頸上,就連山羊巴弗滅都有一碗綠豆湯喝,但他竟然沒有。
「我的呢?」遂徊扯開衣領扇了扇風,緩步走到應帙和周如翊身邊。
「我盛好了去給你拿。」說著周如翊就要起身再去一趟廚房,卻看見遂徊在應帙身前蹲了下來,而應帙慢條斯理地舀了一勺帶著軟爛綠豆和雞頭米的糖水遞到他唇邊,遂徊頓時像偷著腥的狐狸一樣笑了起來,張嘴將這勺綠豆湯含進口中。
周如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