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會就這麼窩囊地吃了個閉門羹就回去了吧?然後一個人默默鑽在被子裡委屈到今天?]
「……」應帙不能說他真的就是這麼窩囊,只好強行為自己挽回尊嚴:[……主要是易叔叔在場,不然我肯定和際舟大吵一架,再把門踹開問個清楚。後面他一直不回我,難道我一直熱臉貼他冷屁股嗎?就算是髮小也不能這樣一句話不說地生我的氣吧?]
[哈哈,別想太多了,我先睡個午覺,晚上再聊。]
這該死的哨兵,上一秒還說周家太糟心待不下去了,下一秒就開開心心睡午覺去了,應帙的困惑仍舊得不到回答,想想又有些生氣,耿際舟和他的關係一直很好,即便是吵架也從沒有隔夜仇,怎麼自從期末考試之後這人就變了?
通訊不接,簡訊不回,上門不見……應帙感覺就算他犯了什麼天大的錯,耿際舟都不至於這麼對待他,更何況他回憶了半天,連小時候捉弄耿際舟讓他吃檸檬的事情都想到了,也不清楚耿際舟到底為什麼這麼做。
大不了等開學之後直接在班上等他,難道他還能退學不成?
懷揣著這樣的心思,應帙躺在窗邊,柔和的白色薄窗簾無聲無息地落下,擋去部分過於炙熱的光線,房間內保持著涼爽舒適的溫度,他緩緩地合上眼,也睡了一個午覺。
夢裡不算平靜,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他夢到了遂徊,夢到了耿際舟,還夢到了耿岳叔叔和一個陌生的男人,男人有一雙綠色的眼睛,長得和遂徊很像,應帙幾乎是瞬間就意識到對方的身份,是遂徊的爸爸龍讓。
他們五個人在夢裡面面相覷,一直到一聲空曠嘹亮的龍吟劃破天際,隨即便是洶湧的烈火淹沒了他的視野。
意識逐漸恢復的時候,應帙突然有不好的預感,他的第一反應就是:糟糕,該不會在這個時候和遂徊靈魂互換了吧?輪到他待在周家當動物園的猴子被人欣賞苦難了?
幸好他再次睜開眼,映入眼中的還是熟悉的陳設,還是他的家,山羊巴弗滅也很乖巧地站在院外吃草,應帙長舒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麼睡了一下午卻感覺非常疲憊,好似做一個夢耗費了他全部體力一樣,而且夢境的記憶隨著他的清醒快速消逝,他竟然忘記了自己方才夢見了什麼。
應識箋照慣例加班,燕煦同樣,應帙慢吞吞地挪去廚房看冰箱裡有什麼吃的,但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了有人在外面叫他的名字。
叫聲越來越大,窗玻璃也被敲響,應帙愣了一下,快步轉身,一把拉開了遮光的薄窗簾,橘黃色的夕陽下,遂徊倏然綻出個笑,雙眸璨若翡翠,他抬手擦了下額頭的汗,又敲敲窗戶,「開門,應帙,我來找你偷情了。」
應帙應該轉身去開大門,但或許是遂徊的突然出現驚壞了他的腦子,他竟然抬手打開了高處的窗戶,然後一躍用腰抵在窗沿上,伸出手去拉遂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