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岳背對著龍讓一聲不吭,不回應他讓的挑釁,或者說,這個行為就已經是耿岳的回應。
時隔無數日月,兩隻手再次交握到一起,但還不等易承瀾體會到耿岳掌心的溫度,龍讓就不依不饒地又沖了過來,耿岳也立刻反身去護,兩人迅速扭打在一起,準確來說是龍讓單方面的攻擊,耿岳一直在防守,沒有給出一次反擊行為。
「龍讓!」易承瀾憤怒地喊道,「你在幹什麼,給我停手!」
龍讓退後半步止了動作,露出一個滿是血腥氣的狠戾笑容:「易承瀾,我還想著怎麼弄死你,結果你竟然自尋死路,跑到我面前來了?」
「你居然真的還活著?」易承瀾擰眉看著龍讓,似乎不明白對方為什麼對他有這麼大的敵意,「我沒工夫和你多廢話,」說著,他抱起仍舊昏迷不醒的耿際舟,伸手攬過耿岳的胳膊,「阿岳,阿岳,我終於見到你了,阿岳你想不想離開這裡,我有辦法帶你出去。」
他語氣激動,可出乎意料的是,耿岳竟然沒有被他拉動,他如一座沉寂的高山一般,一言不發地站在原地,面上甚至也沒有露出任何久別重逢的喜悅,只是目光複雜和他對視。
易承瀾察覺到異常,不明所以地問:「阿岳,你怎麼了?」
「你有什麼辦法?」龍讓面色兇狠,「用我兒子命換來的辦法?」
「你在胡說什麼?」易承瀾不睦地反問,「和你兒子有什麼關係?」
龍讓沒有想到易承瀾裝傻的功力這麼強悍,演得好似真的一無所知:「你不會跟我說你朝遂徊開了十來槍,是在和他玩遊戲吧?」
易承瀾愣了一下,沒有否認,只皺眉問:「你怎麼知道的?」
說話間,他眼角餘光倏然瞥見站在遠處的應帙和遂徊,一瞬間他就什麼都明白了,不過隨之而來的是滿滿的疑惑和事態超出掌控的煩躁感。
「你們為什麼會在這?」易承瀾問。
應帙和遂徊對視一眼,饒是脾氣再好,這時候應帙的語氣也忍不住有些陰陽怪氣:「這應該要問您了,易叔叔?」
「……」
易承瀾終於懂得為什麼時隔這麼多年與生離死別的愛人第一次見面,耿岳看他的眼神居然是那樣,有驚喜有懷念,但更多的是複雜。
他回頭望向耿岳,抿直雙唇解釋道:「我確實不知道他們為什麼也會進來,我的計劃里只需要他們打開通往精神黑洞的門,因為目前處於永眠靜默期,小帙不會徹底陷入沉睡,按照設想,遂徊爆發的精神力會順著精神連結穩定小帙的意識,將他從門前帶回,就像當年周瓊帶回龍讓一樣,甚至還要容易一些。我沒有想過他們也會跟著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