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音剛落,天空中的兩條龍就開始了瘋狂地眨眼睛,無聲勝有聲地發出一排:對對對對對對。
「……」答案原來就在我心中,易承瀾頓時感覺這一地的龍語都白研究了。
「怎麼爬?」應帙問。
易承瀾搖搖頭:「我沒辦法用語言來形容,就……爬,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如此語焉不詳,龍讓又想揍人了,而應帙冷靜得多,波瀾不驚地問:「我是只有一次機會對嗎?」
這次易承瀾點了點頭:「對,但在我看來,順著繩子出去這件事並不難,難的是怎麼帶遂徊一起出去,在攀爬過程中,他身為哨兵是幫不上任何忙的。這件事周瓊曾經做到過,但她和龍讓的契合度有96%……」
「96.9%。」龍讓著重強調。
易承瀾無視了他的話,繼續說:「兩人還是永久結合的靈魂伴侶,再加上周瓊的精神力等級是S,你的條件相較於她惡劣太多,但她當時是以自己的精神力為繩,自己尋的路,自己破開了裂隙,你要做的事情比她少,所以還是有機會。」
應帙若有所思地陷入沉默,右手微微抬起,握住了身側遂徊的手掌,後者立刻緊緊反握回去,目光專注地看向應帙專注思考的側臉。
一旁,總是暴躁不安的龍讓也罕見地不吭聲了,他始終知道他虧欠周瓊許多,永久結合之後也始終在嘗試彌補她,但欠下的債直到死之前也沒有還清,似乎也永遠還不上了。
他留下傘信要周瓊等他回去,允下重諾,但結果卻是食言。
也不是沒有察覺到,遂徊似乎一直迴避著和他聊過去,龍讓不知道這到底是因為父子多年不曾見面,相處十分尷尬,遂徊無法立刻將他當做父親所以才會寡言少語,還是因為……遂徊根本聊不出來。他清楚真正有錢人家富養出來的孩子是什麼樣子的,周瓊就是最好的例子之一,無論性格是友善還是惡劣,一些骨子裡的驕矜是不會變的,但他卻沒有從遂徊身上看到這一點。
他只從兒子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自卑和自負交雜,遂徊如果一直待在周瓊身邊,從小在環際集團無憂無慮地長大,是不可能養出這樣的性格。
……在他死後,究竟發生了什麼?
「……沒關係,小咩,你別有太多壓力。」遂徊倏然開口道,「只有一次機會,你能出去就行了,我……如果遇到意外,你就放棄我,優先保全你自己。」
他講得很認真,信誓旦旦,可不等他說完一聲冷笑就在耳邊響起,易承瀾戲謔地望著遂徊,嘴角噙笑:「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