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煦難以置信地摟住他,摟住她失而復得的珍寶。
「傻子!」她大聲罵道,「要你逞強,要你留在裡面!你是不是腦殘啊!」
「媽……」
應識箋也緩緩用魚尾挪了過來,側靠在床邊,手掌蓋住應帙的後腦,細細感知,甚至有一些顫抖。
當年燕煦、周瓊與龍讓之間的的事情,他一心撲在事業上,從始至終鮮少參與,讓燕煦獨自承擔了很多壓力和痛苦,時至今日應識箋一直在後悔,所以在周瓊再次出現之後他才會一反常態積極地去彌補和提供幫助,沒想到恰好被易承瀾利用了這一點,掉以輕心,差點害得他失去自己唯一的兒子。
燕煦勒得人差點窒息的力氣給了應帙不少真正活了過來的實感,他安安靜靜地和父母擁抱了一會,又被哭哭唧唧的耿際舟狠狠地抱住了。
「你怎麼這麼能哭啊?」應帙拍拍他的後背,「從小到大我從來沒見你哭過,原來都等到今天了?」
「你要真留在裡面了,我還有什麼臉面活著?」耿際舟嗓子都啞的快沒聲了,應帙都擔心他哭瞎掉。
等到所有人都安慰了一遍,應帙低下頭,看到了還躺在地上被麻醉弄翻的遂徊。
「沒辦法。」虞旌聳了聳肩膀,「他的床被他弄成了一堆廢銅爛鐵,只能先委屈一下。」
「他要回來找我?」應帙忍不住勾起唇角。
「是啊,瘋了一樣。」虞旌走上前,準備給應帙做一個簡單的身體檢查,「……所以,恭喜?」
一時間,耿岳、易承瀾和龍讓的臉都划過腦海,應龍、燧石,朱雀……應帙笑意直達眼底,「萬幸。」
第152章
遂徊再次醒過來是在兩個小時後,睜開眼的瞬間他就猛地彈坐起來,然後就呆愣在那裡一動不動,周如翊小心翼翼地靠過去,發現他的眼眶猩紅,但內里卻是乾涸一片。
「哥……」
「……」遂徊閉了閉眼,撕開乾澀蒼白的嘴皮,「別勸我,你知道我不可能接受的。」
「不是,那個——」周如翊指了指身側,示意看左邊,卻發現遂徊低著頭根本不在看她,「……」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做出這種事,他以為他很偉大嗎?」遂徊眼瞳中漫出貨真價實的恨意,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我絕對要讓他付出代價。」
話音未落,一道熟悉清緩的嗓音就在近處響起,漫不經心的,帶著一絲笑意:「什麼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