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完全看得见的时候是在第三天,而那时候路宇已经怄气的绝食三天了,全靠输液管的葡萄糖吊着身子。
许多看着很想抓着他的肩膀把他摇醒,让他像个活人一样活过来,这样也能早些出院早些去找人,现在坐在这里当个“尸体”算怎么回事,早知道他醒来会是这样他就不该把他弄醒。
“你要想这样一直下去我不会再管你,就算你饿死在医院我也不会替你收尸!”
许多第一次冲着路宇发脾气,将积蓄了三天的不爽全部说了出来。
“你以为就你委屈吗?就你放下架子去和人道歉吗?你也不想想你自己先前做了什么,你那时候承认过吗?要不是我让你去道歉你还打算拖到什么时候?!”
许多把打包回来的东西丢到桌子上,“你自己要吃就吃,不吃也没人逼你,医院救你也真是悔不当初!”
同在军校同为军人的时候他们关系是最好的,一起训练一起比试一起拉链,两个人的骨子里都倔强到了极点,许多因为有个喜欢的人面色更加柔和一些也爱和人打趣说笑,而路宇是完完全全的臭脸一副谁也别理我的模样,因为他入军校的目的就是为了一洗被喻静影过肩摔的前耻,所以对那些和他说话的人都没什么好脾气,只有许多在他表情才好一些。
这一次发脾气是退伍几年来唯一的一次,哪怕得知她的死讯他也没对任何人发过脾气,而知道事情原委的他对路宇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枉费喻静影细心的照料实在是忍无可忍,吼完之后就摔门出去了。
门摔上的动静震了震让吊瓶都吓得轻微晃了晃,路宇心里一阵平静,而平静过后是无尽的落寞。
他奋不顾身冲上去挡的那一下完全是条件反射,昏过去的前看到她担心的面容他心里是窃喜的,因为她的眼里终于又有他了,而且是担心他的表情。
可他没想到的是,他昏迷了这么久她都不在,还把他丢在医院就走了,她狠下心来的举动真是用利剑毫不留情的刺中他的心,把他原本热烈的心彻底打碎在地,粉成末了无生机。
路宇看了看被许多丢下的饭菜,最后躺下盖上被子转身背对着那“残局”,手背上的针也被他拔了下来丢在支架边滴滴答答打湿地面。
过了许久又转过身,把那包装盒打开来,没有胃口将就着吃了一点以后又躺下,这一次他直接把头埋进被子里,闭着的眼睛干涩到刺痛。
病房门再次打开的时候路宇以为是许多,最后被子被拉开了才发现是查房的护士,她说:“头闷在被子里对身体不好,睡觉的时候还是把头露出来。”
路宇自嘲的笑了笑,一个不认识的人都会说一句关心的话,可喻静影呢,目睹他受伤还能这么冷漠的离开,她可真是铁石心肠。
护士记录好各项指标以后随处看了看,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最后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其他人呢?”
因为就在旁边路宇听到了这个问题,顺势回答了,“赌气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