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光看着他,没追问,只安静地等。顾庭予终于低声说:「专案还在进行,少一个人,肯定会有人问。」
「那你就告诉他们,这是你自己的人生。」辰光语气很轻,却带着篤定,「庭予,你已经花了很多年把时间交给别人。这几天,就交给自己,好不好?」
那句话像一颗石子丢进湖面,在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顾庭予没有立刻回答,只在清单后面补了一句小字:「责任≠全部。」
夜色渐渐降下来,街道的声音穿进窗缝,外头有人叫卖水果,荔枝的甜香和顏料的味道交错。清单终于排满,字跡一行行整齐排列。顾庭予盯着那张纸,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特的踏实感——像是一条铺好的路。
「你看,」辰光伸手在纸上轻敲,「这就是我们要走的路。」
顾庭予抬眼,看见辰光的笑意。那笑意里有光,有一种不容怀疑的篤定。他心口微热,忍不住点了点头。
深夜,他们照例走到后巷。十盏灯依旧一盏一盏亮着,风带着初夏的温度,从巷口灌进来。走到最后一盏时,顾庭予忽然停下,声音低却清晰:「辰光,我还是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辰光转头望着他,眼神里带着笑。
「紧张自己是不是能撑得住。」
辰光没有急着回答,只伸手,指尖轻轻碰上他的手背,语气平稳却篤定:「不用一个人撑。我在。」
那一刻,风吹过,灯光洒下,两人的影子紧紧叠合。顾庭予心里忽然很清楚,所谓旅途的筹划,不只是清单和时间表,而是有人与他并肩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