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這個字有兩重含義,一為黑色,一為眾多,都不是什麼好寓意。所以她一直以為她的名字就是父母隨便一取,並沒用心思索。
「因為你出生的時候就是在黎明。」潘玲仍然背對著她,自顧自道,「本來按照正常的生產時間,你應該是在半夜降生的,可你就是不出來,一直等到至暗時分過去,天蒙蒙亮了,你才姍姍來遲。」
許是陷入當時的回憶,她的聲音隱約有些笑意:「你爸爸說,肯定是因為你看準了時間,要跟著黎明一同降臨,乾脆就以此當作你的名字,希望你永遠能越過黑暗擁抱光明。」
程黎從來沒想過她的名字背後還有這麼一段故事。原來他們也曾對她寄予過美好的希冀,而她也真的驅散陰霾迎來天明。
「怎麼現在才告訴我?」她有些感慨。
潘玲終於轉過身來,那道從窗簾縫隙照進來的光斜斜掠過她頭頂。
「你爸爸有很多話沒對你說,很多事情沒跟你講,」她極其認真地注視著程黎,緩緩道,「但是,這並不代表他不愛你。」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初升的朝陽燦然炫目,明晃晃地掛在天上,莫名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從酒店到醫院只有不到一公里的距離。步行過去的路上,程黎仍然有些恍惚,腦中還在不斷放映潘玲告訴她的那些事。
程建輝年少時家裡清貧,五口人全靠父親那點微薄的工資拮据度日,勉強餬口已是極限,要支撐幾個孩子讀書,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
為了供成績最好的弟弟繼續學習,程建輝高中就輟學打工,補貼家用。兄弟倆從此走上迥然不同的人生之路。
他輾轉多個工廠企業,髒活累活幹了個遍。弟弟不負眾望,一路攀升,成了市里赫赫有名的大律師,也理所當然地成為了一家人的主心骨。
憑藉收入與社會地位的碾壓,儘管弟弟只生了一個女兒,還將她視為掌上明珠百般寵愛,家裡也沒一個人有半句異議。
而程建輝卻無法讓程黎享受同等待遇。偏偏她還隨了他倔強的性子,與這裡的環境格格不入,因此總是遭受奚落與打擊。
每一次程黎被人嘲諷挖苦,都無異於對他自尊的鞭笞。
起初他還試圖改變別人,發現無能為力後,漸漸轉為了對自己內心的攻擊,以及對程黎異常複雜的感情。
他不想看到她掙扎時的碰壁,卻又怕有一天,她真的放棄抗爭。
程黎第一次核桃過敏在醫院輸液時,放在床頭的椰奶其實是程建輝買來安慰她的,怕拂了奶奶的面子,才讓潘玲謊稱是隔壁床的女孩子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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