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沒有一點失去富貴的遺憾,滿滿的都是劫後餘生的萬幸,及落在這個家的慶幸。
丁香迷迷糊糊拉了一次臭臭。她不敢哭,只能哼哼幾聲。張氏聽見,就起來給她擦洗乾淨,丁釗又起床去熱米湯餵她喝。
從這點看來,他們不僅真心疼愛這個撿的孩子,還愛乾淨。特別是丁釗,沒有一點古代大男子主義思想,勤快又心細。
次日上午,丁釗去街上買東西,張氏在廚房熬米湯。
丁香靜靜地躺在炕上,聽著窗外小鳥的啾啾叫聲,胡同里孩子大人的笑鬧聲,以及胡同外商販、貨郎的叫賣聲。
這裡是市井,與走路都要輕手輕腳的公主府自是不同。
她側頭望向有白光的地方,那裡是窗戶。
光亮也彰顯了富貴之家和貧窮之家的不同。
前者晚上燈火如晝,白天她睡的拔步床又離窗戶遠,加上廡廊寬,白天黑夜的光亮差不多。
而後者,晚上小油燈昏暗,白天和黑夜光亮反差非常大。僅憑光亮,丁香就能區分白天和晚上,這讓當了一個多月睜眼瞎的她很是開心。
哪怕看不到,她也能感覺到鳥兒特別多,離她不遠。這也說明,她躺著的地方靠小窗很近。
丁香更有了一種外面的世界天寬地闊,她能展翅翱翔的舒暢感。
她的心如鳥兒一樣雀躍,雙腿在空中亂蹬。
沒有包被的束縛,真暢快。
她蹬了兩蹬,才想起沒夾尿片子,胯下被風吹得涼颼颼,又把腿放下。
張氏把米湯放在桌上,拿出一塊尿片子給她夾上,抱起來餵飯。
嘴裡還說著,「唉,只能委屈我的香香喝米湯了。等到上了船,娘花錢請有奶的人餵你奶。到了老家,就去買羊奶牛奶餵你喝。」
丁香可不願意喝陌生人的奶。她大口大口喝著米湯,表示她非常喜歡,一點不覺得委屈。
她這樣,張氏更心疼了,「唉,我的香香本該過穿金戴銀的好日子,跟著我們受苦了。」
上午,家裡院門響了兩次,都是左鄰右舍的婦人。
張氏沒讓她們進門,有氣無力說自己得了風寒,頭痛無力。
婦人不好進門,還是八卦了幾句昨天有官差來家找孩子的事。
「哎喲喲,誰撿到那孩子就發財了,一輩子都吃用不盡了。嘖嘖嘖,五百兩銀子呢,可看那家父母有多麼著急。唉,我咋沒那個好運氣……」
張氏附和兩句,把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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