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好受多了,也冷靜下來,回憶著剛才的「夢」。
怎麼會夢見李媽媽?夢裡情景清晰得如身臨其境一般。那個地方不是冰天雪地的冬季,而是花紅柳綠的春夏,或者說是溫暖的南方,山崖上還有一尊長長的臥佛。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自己天天想那幾個人,連夢裡都在想。
只是,李媽媽穿的那身衣裳太奇怪了,不像漢人的衣裳。
身上的汗被擦淨,舒服多了。
丁香對丁壯甜甜一笑,「啊」了幾聲。
丁壯笑沒了眼睛,從炕櫃裡拿出一套小衣裳。小中衣中褲,小棉襖棉褲,再是外衣外褲。穿好,把了屎尿,又把尿片子夾好。
再把小碗裡的牛乳燙熱,用小匙餵丁香喝。
丁香現在是早晚一次牛羊奶,晌午一小碗煮得爛爛的米粥。今明兩天的牛奶和米粥張氏都準備好了,丁壯熱熱就行。初四初五的吃食,就要請三房婆媳幫忙了。
第二十八章 意外的小客人
丁香換下的衣裳和尿片子放在盆里,張氏回來澆。丁壯還是把衣裳用水泡上,有香氣,怕被別人發現端倪。
做完這一切,丁壯才抱著丁香疑惑地自言自語,「安安出了汗只有一點點香氣,這個秘密除了我誰都不知道。寶寶比安安香得多,想瞞都不好瞞。先我覺著安安是花仙轉世,香香這樣,一定是花仙之王轉世。老天,我老丁家出了轉世花仙和花王,祖墳冒青煙了……」
丁香眨巴眨巴眼睛,極是不可思議。安安奶奶也有香氣,這麼巧?
丁壯把丁香放在炕上,蹲去牆角摳了半天,把一塊磚摳出來,裡面有一個巴掌大的小銅盒。他把銅盒拿過來,從裡面取出一個荷包,又從荷包里取出一塊用紅繩吊著的玉佩。
玉佩在丁香眼前晃了晃,玉質純白盈透,橢圓形,裡面有個什麼圖像,晃得厲害沒看清楚。
丁壯又把玉佩握在手裡,輕聲說道,「安安說……」
丁壯抖著嘴唇,眼裡沒有聚焦,似看著無垠的遠方。
丁香著急,安安奶奶說什麼,你倒是快說啊。
等了半天,丁壯也沒有說下文。他的目光收回來,嘆了一口氣,又把玉佩放進荷包。
「這東西若是沒人……唉,只有傳給香香才不會被辱沒,傳給那三個臭小子,可惜了。香香還小,等你長大再交給你。」
丁壯把玉佩藏進牆角,坐回炕上抱著丁香想心事。
丁香心如貓抓般難受。
她早知道安安奶奶是有故事的人。可現在看來,她跟自己恰巧都帶了香氣,是恰巧,還是兩人祖上是親戚?
不管哪種原因,都太太太太太巧了。
不說最關鍵的,還不如不說!
丁香第一次生爺爺的氣。伸手扯了兩把爺爺的長鬍子,又撅著嘴對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丁壯被逗笑了,捏捏她的小臉,「小東西還會翻白眼。以後注意,不能多出汗,更不能讓別人知道你自帶香氣。」
丁香心道,哪裡是我想出汗,明明是你把炕燒得太熱,被子蓋得太厚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