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良笑道,「女狀元就是女才子,歷史上有蔡文姬、卓文君,前前朝有江詩娘、李清濤,她們都是才貌雙全的女才子。香香長得好,又聰明,將來定能跟她們一樣,成為人人稱頌的女才子。」
郭良讀過兩年私塾,他的一通混淆概念化解了尷尬。
丁壯大笑道,「是是是,我就是這個意思。我家香香要當女才子,要當馮素貞。」
在他看來,那幾個女人都沒有馮素貞出名和有本事,他還是願意孫女當馮素貞。
望望郭家幾人後面,又問,「丁持那個臭小子怎麼沒來?」
丁淑娘道,「持子昨兒來了我家一趟,說今天帶著媳婦去徽州,好像那邊有什麼賺錢生意,利來送去了他姥爺家。」
酒菜擺上桌,男人們在堂屋喝酒,女人孩子在西屋吃飯。
三房比較小,三間明屋三間暗屋。明屋是堂屋、東屋、西屋,這幾間屋相互串連又有單獨朝外的房門,用於起居、待客和吃飯。三間暗屋分別在明屋的後面,是臥房。
還有三間偏房,分別是廚房、倉房、茅房,茅房裡還養了兩頭豬。
丁有勤媳婦趙氏餵完丁珍飯,又把丁香抱去一旁餵了一小碗米粥。
丁香吃完,她就把丁珍和丁香放去自己屋的炕上睡覺,她還要繼續在廚房忙碌。
趙氏住的後東屋,這裡清靜。怕孩子掉下來,還在炕邊堆了一圈被子。
丁珍頭一落枕就睡著了。
丁香轉著眼珠看屋裡。
王氏走了進來,撇嘴說道,「這丫頭片子嬌氣得緊,把她放在這裡,還不得哭鬧啊,放去三嬸屋裡好些。」
趙氏道,「男人們喝酒,後堂屋吵得緊,她睡不好。」
王氏又嘲諷道,「二叔說這丫頭片子要當女狀元,女狀元才不怕吵哩。」
丁香白了王氏一眼,十處打鑼九處有她,煩人。
趙氏不耐煩王氏嘮叨,拉著她走了出去,再把門關緊。
丁香也困了,睡眼惺忪看了一會兒牆上那個小方窗,陽光斑駁而入,光暈里飄浮著無數塵粒。她似回到小時候,姥姥領她去太姥姥的農村老家……
她的眼皮越來越沉,剛要進入夢中,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把她驚醒。
她睜開眼睛,看到一個臉色蠟黃的青年婦人已經走到她面前,陰惻惻地看著她。
丁香沒見過這個人,驚悚地剛要大叫,就看見丁盼弟一溜煙跑進來拉住婦人。
「娘,咱們快走。」
原來是丁有壽媳婦郝氏。她因為沒生出兒子,一直不被公婆和男人待見,在人前連一句話都不敢說,沒有一點存在感。
郝氏沒動,目光死死盯著丁香,低聲道,「她也是丫頭片子,憑什麼比你好過,連小子都比不上她。」
她抬起右手,手指捏著一根繡花針。
丁盼弟趕緊把她拿針的手拉住,「娘,你不要做,二爺爺和二伯知道會打死你。」
郝氏搖搖頭,眼神更加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