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力帶著一大家子回了家,意外發現丁夏氏沒有黑臉。
丁有財把東西交給她,「姑送的。」
丁夏氏看看禮物,也沒有像以往那樣挑剔這個不好那個不好,而拿著豬肉和包子去了廚房。
「有壽媳婦過來,給肉抹了粗鹽晾上。」
郝氏跟著去了廚房。
丁夏氏小聲問,「給那個丫頭片子放針了嗎?」
郝氏囁嚅道,「沒有下手的機會,先是二叔抱著,後是趙氏背著。」
王氏悄悄跟了進來,撇嘴道,「丁香還在後東屋睡覺來著。」
郝氏趕緊解釋,「沒睡著,我一進去她就哭,趙氏過來把她背走了。」
丁夏氏罵道,「沒用的東西,一定是你把她吵醒的。哎喲,我二兒倒霉,怎麼娶了你這只不會下蛋的母雞,生不出兒子,辦點子小事也辦不成……」
郝氏怨懟地看了王氏一眼,垂下眼皮。
丁壯吃完晚飯回家,還沒進堂屋就能聽見雛鷹的嚎叫。
它生氣了,不是「咕咕」,而是「嘎嘎」的鷹唳。
當它看到丁香的那一刻,鷹唳又變成了「咕咕」。
丁香跟雛鷹已經很熟悉了,一人一鷹的距離又縮短了,丁香坐炕頭,雛鷹的籃子在炕尾。
丁壯看出,雛鷹看什麼都冷漠的眸子,唯獨看香香帶著溫度,還異常溫柔。
在鷹眼裡看到了溫柔,丁壯納悶又驚奇,但他覺得自己沒有看錯。
雛鷹就是被香香吸引過來的,當然會善待她。
丁壯更加堅定心裡那個不能為外人言的「花王」投胎的認定。他又想到丁持的話,或許那小子真會看相。
初六下晌,終於把丁釗四人盼回來。
丁立春和丁立仁一陣風跑進屋,伸手就要抱丁香。
「想妹妹,想死了。」
丁壯抱丁香的一隻胳膊躲開他們,另一隻手甩出去,「一身寒氣,滾遠點。」
小哥倆一人頭上挨了一巴掌,不敢再伸手,站在那裡沖妹妹彈舌頭。他們鼓著眼,翹著嘴,「得兒、得兒」的聲音異常響亮。
哥哥的傻樣逗得丁香咯咯直笑,手腳不停地舞動著。
家裡又熱鬧起來。
丁釗暖和過來,抱著丁香抱親了親,把張家送的回禮拿出來給丁壯過目。
送丁壯和丁香的兩塊粗布尺頭,干木耳、干蘑菇、干黃花各一包,一隻醃野兔子。
丁壯點頭道,「親家有心了。那塊藍布做別的,香香不缺衣裳。」
丁釗點頭。岳家窮,布都是自己織,又粗糙顏色又不正,這種布老爹肯定不願意給香香做衣裳。
跟妹妹親熱夠,丁立春和丁立仁才發現炕上多了一隻小鷹。
小哥倆稀罕得不行,爬上炕就要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