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丈不願意,怕丁家寶貝在自家出事。
丁立仁笑道,「姥爺放心,我們上年就玩過坐飛飛。」
飛飛銜著丁香飛,丁香開心地尖叫著。
「飛飛囉,飛飛囉。」
丁立仁和張金石都想坐飛飛。
張老丈拎了拎他們,笑道,「你們挨邊五十斤,太沉了。」
兩人不願意,就是想「飛飛」。
飛飛每人只銜了兩圈便放下。
這應該是飛飛的極限。
張淺又要求坐「飛飛」。
小妮子五歲,體重跟丁香差不多。飛飛銜著她飛了好幾圈。
丁香看出張金山也想飛飛,就是不好意思說。
她拉著張金山說道,「飛飛,帶著我大表哥飛。」
張老丈搖頭道,「金山太沉。」
丁香就是想看飛飛對於自己叼不動的物體如何表示。
張小保把張金山用漁網系起來。
飛飛不願意,站著沒動。
丁香對張金山抱歉地笑笑,心裡有了數。
飛飛對於自己叼得起來的物體會叼,而對於叼不起的物體絕對不會強求。
她現在的體重不到三十斤,飛飛銜四十斤以內的物體輕而易舉。
晚飯後,丁香抱著飛飛上炕睡覺。
她哭唧唧跟飛飛念叨著家裡出事了,爺爺不知活不活得過來。若爺爺死了,她也不想活了之類的話。
飛飛聽不懂,她還是念叨著。
丁立仁沒有丁香那麼悲觀,勸解丁香的同時,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飛飛,哪怕只能看到黑暗中的一點影子。
小正太興奮得半夜才睡著。
堂屋裡的織布聲也終於停了。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丁香覺得所有人都睡著了,才起身穿上最厚的衣裳,帶著事先準備好的小包袱及飛飛輕輕走出房門。
夜風颳得樹木嘩嘩作響,也壓住了丁香弄出的輕微響聲。
趴在房檐下睡覺的大黃狗睜開眼睛,剛想吠,見是他們,又閉上眼睛。
丁香怕風大把房門刮開,輕輕接下門上的鎖鼻,用一截小木棍插上。
夜空如銀,群山肅穆,半輪明月掛在中天,那個雞頭峰在月色下如墨色剪影。
漁網和繩子掛在房檐下,她站在凳子上取下來。
見飛飛茫然地看著她,丁香抬起胳膊把飛飛的小腦袋夾在腋下。半刻鐘後,她才坐進漁網裡,再把漁網在頭頂攏好,用繩子在網裡邊繫緊。
怕繩子散開,繩子先在網洞裡穿了一圈,再系。
她又用一根短繩子一頭系在自己身上,一頭系在飛飛的身上。這是「保險繩」,第二重保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