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釗難得地對閨女嚴肅起來,「大人去辦正事,小孩子不許搗亂。」
丁香也知道自己不能任性,便沒有再攆路。
她又囑咐道,「這種紙用處大,至少要賣一百兩銀子。」
這是包裝上的創新,比菜譜更具實用性和廣泛性。
丁釗大樂,說道,「賣一百兩都少了,爭取再多賣一些。他們買到這個方子,若拿去其他鋪子賣,薄利多銷多賣幾個地方,能掙更多錢。我們是小老百姓,一次性賣個好價就夠了。」
是啊,多讓人賣去遠地方,哪怕只賣二十兩銀子,也能掙更多。
丁香豁然開朗,自己被前世看過的網文禁錮了,還可以這麼賣方子。
她說道,「既然他們能賣去遠地方,咱們也可以呀。讓三爺爺帶著郭表叔和小舅舅去賣,多賣幾個地方。三叔之前是跑商的,熟悉路線,也會講價。」
丁釗笑道,「香香可真是個小人精,主意不錯。不過,咱們不像那些大商號,沒有馬,也沒有分號,速度要慢得多。而那些大商號得到方子自己拿去賣,跑在咱們前頭,咱們還賣什麼?」
也是,古代交通工具最快的是馬,自家沒有。
丁壯道,「一路上再打聽打聽那個畜牲。」
丁釗點點頭,又道,「闖了這麼大的禍,持子要逃也逃去了遠地方……」
被砍死都不一定。
丁壯氣得嘴硬道,「死了更好。」又囑咐道,「賣了錢,給香香扯幾塊漂亮尺頭,再給立仁買幾條好墨幾支好筆。也給立春買塊好布做衣裳,在鏢局不能穿得太孬。」
見丁利來殷殷地望著自己,又道,「再給利來買些糖果點心。」
丁香道,「爹爹,你不要給我買尺頭,多買些好絲線回來編好看的絡子。」
商量完,丁釗和丁香、張氏一起去廚房熬玉米糊,濾雜質。
丁釗非常納悶地問,「香香,你怎麼知道要把裡面的玉米糊過濾掉?」
丁香想了想說道,「有糊糊不透明,不好看,味道也不好。」
張氏笑道,「真是歪打正著了。若有玉米糊,放不了多久就會壞。鍋邊的米皮兒沒有那些東西,再熱的天都不會壞。」
丁香在心裡給老娘點了個贊。她不好解釋保質的問題,老娘幫著回答了。
忙完,張氏和丁香回屋歇息,丁釗又去了上房。
丁壯一直在屋裡等他。
丁壯小聲道,「安安死前只給我透露了那幾句話,沒說完就斷氣了。說那人若活著會來找我們,可直到現在也沒來,興許已經死了。那家人能打聽就打聽一下,不要太刻意,引起別人懷疑。」
之前丁壯一直把那件秘事放在心裡,只要沒有人來找,自家就這樣過一輩子。還是在他斷指後,怕自己會死,才跟丁釗說了。
丁釗道,「我知道,不會引人注意。」
他還有另一個不敢跟父親說的目的。若真打聽到那家人,看他們的後人有沒有丟過孩子或「死」過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