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聽說張氏拿了許多活計給三房和夏大河媳婦做,心裡還氣不過。現在聽說兒子去學這個手藝,極是開懷。
「去吧,撿柴摟豬草的活計就讓盼弟做。你好好學,興許將來能靠著這個手藝吃口飯。你腿瘸了,乾飯錢掙不到,掙口稀飯也不錯。」
聽說把自己的活加給丁盼弟,丁四富於心不忍,說道,「盼弟姐事多,從早到晚忙不停,讓三哥幫著幹些活吧。」
他不敢說,三哥啥啥不干,就知道在村里打架生事。
王氏不高興地戳了他腦袋一下,「我倒是想讓三富幹活,他能聽嗎?你爹打斷幾根棍子,他還是要跑出去惹事生非。唉,若你二爺爺讓他去鏢局就好了,鏢局是專門打架的地方,有人管著,還能掙錢。你二哥力氣大,該是在地里干農活,卻讓他去了。」
吃完晚飯,丁盼弟把碗收進廚房,摸黑洗碗。星光明亮,屋裡東西依稀可見。
若晚上光線好,王氏不許她點油燈幹活。
丁四富悄悄跑進去,塞了兩塊果脯在她嘴裡,笑道,「甜吧?香妹妹給的。」
「甜。」丁盼弟笑道。
見她吃完,丁四富又把剩下的都塞進她嘴裡。
小聲說道,「今天我跟香妹妹學打絡子了,打出來極漂亮。改天我跟香妹妹說說情,姐姐做完活也去學。」
丁盼弟嘆道,「二爺爺一家恨我娘,不會願意香妹妹靠近我。」
丁四富道,「香妹妹好得緊,定會願意。」
丁盼弟還是搖頭沒說話。丁香願意,二爺爺他們也不會願意。她也不敢靠近丁香,萬一丁香不注意磕著碰著,怕被人懷疑是她做的。
二爺爺家裡都是聰明人,興許已經猜到她娘做了什麼事。
丁四富又道,「那我就好好學,學會回來用草繩教姐姐,姐姐學會了也能掙點私房錢。」看看丁盼弟一身補丁和露出的腳腕,又道,「等我掙錢了,給姐扯塊布做裙子。」
丁盼弟露出笑意,「好。」
廚房收拾好,丁盼弟打了一盆水,把丁四富的手和臉洗乾淨,又讓他把衣裳脫下來給她洗。
丁盼弟做完事已經戌時末,才回自己屋。
她和父母睡一間房,父母睡炕,對面牆邊塔了個小木床她睡。歇息時把中間的布簾拉上,不歇息就把布簾拉開。
屋裡沒點燈,小窗開著,外面星光照進來,朦朦朧朧的。
丁有壽冷臉說道,「你傻不傻,四富瘸了幹不了重活,你幹嘛把他當祖宗一樣供著?有那個力氣不如幫幫三富。他雖然破了相,還是有一把子力氣,長大能種地幹活,興許爹娘和你將來要靠他。」
二富跑了,大富是長子,四富是瘸子,丁有壽還是想過繼三富。
丁盼弟像沒聽到他的話,木呆呆坐去小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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