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叫道,「楊叔,快拿水來給飛飛漱口。」
楊虎答應著,笑著拿出一碗水給飛飛漱了口,又拿濕帕子把它的毛擦乾淨。
幾個孩子才跟飛飛親熱起來。
第二天早上,丁香醒來時飛飛又飛走了。
之後,它有時早出晚歸,有時在外面玩個兩三天再回來。
丁香知道,它一定是回雞頭峰的家暫住了。
想到那個神秘的地方,丁香止不住地嘆息。
她再也不可能去那裡了。
不僅因為爺爺和爹爹不許,她也怕死啊。再過些時候,飛飛就叼不動她了。
丁香又開始想織繡閣的裝修及購買鑄造作坊的事。
這天吃晚飯的時候,丁香聽丁釗抱怨今天買的鐵不好,雜質多。
丁香知道,丁氏鐵鋪買生鐵和銅錠有兩個作坊,一個是古安鎮的李氏鑄造工場,一個是百里外的萬氏鑄造工場。
那個李氏工場就是丁香曾經想讓爺爺買下的作坊。爺爺沒買,便宜了那個李掌柜。
晚飯後,丁香問丁釗道,「爹爹,咱家為什麼不買個鑄鐵作坊呢?那樣,你就不需要費心去買生鐵了。這邊鑄鐵,那邊打鐵,多好。」
丁釗笑她,「真是愛操心的小妮子。你以為鑄鐵工場就不買原料了?還是要買,鐵礦石要去更遠的地方買。爹爹煩心不是買原料,而是李掌柜不懂行,又死摳,手下的工匠出工不出力,煉出來的鐵雜質多。
「用他家鐵打出的刀和農具不好,容易斷和鈍。萬氏工場的生鐵和銅錠要好得多,價錢也合理,就是離得遠,路上耽擱的時間久。只要時間充裕,我寧可費時費力去買萬氏的鐵和銅。」
丁香道,「李氏工場不行,爹爹就想個法子把它買過來,鑄出好鐵爹爹用。」
丁釗擺手笑道,「鑄造的活可不好干,又髒又累,爹也不懂行。咱家有了鐵鋪,還要開織繡坊,夠了。」
丁香搖頭道,「爹爹要當丁大戶,只有鐵鋪和織繡坊可不夠。」又拉著丁釗的袖子撒起嬌,「爹爹,就把李氏鑄造工場買下來吧,求求你了。」
李釗看看執著的閨女,突然想起幾年前閨女哭鬧著要買鑄鐵工場的事。他覺得,閨女要買鑄鐵工場,應該不是單純的原料問題。
他的神色鄭重下來,問道,「閨女為什麼總想買鐵作坊?」
丁香清明的眼神一下變得迷茫起來,喃喃自語道,「是啊,我為什麼會有這個想法呢?好奇怪。」
她坐去凳子上,小胖手捧著下巴思考起來。
爺爺和爹爹基本上不跟她說打鐵的事,她又不常去鐵鋪,不知該怎麼回答,只得裝傻。
傻還裝得很刻意,讓丁釗不能忽視。
丁釗想到閨女的早慧,家裡的變化,還有閨女幾次來往雞頭峰的事……
他更加覺得閨女想買鑄鐵作坊不是一時興起。
不管閨女是不是父親說的花仙轉世,受上天和母親、姨母的護佑是真,極旺是真。許多事一定是母親和姨母在天之靈通過什麼方式告訴她的,所以她才這麼早慧,知道許多別人不知道的事……
丁釗心裡打定了主意,說道,「聽閨女的,爹爹會想辦法買下李氏鑄造工場。不過,辦成這事需要一些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