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丁釗走出正房。
漫天飛雪中,他看到南屋小窗還亮著燈光,直接走了進來。
丁香沒想到要藏書,因為她篤定丁釗不會知道荀四海是誰。
丁釗抽出她手中的書看了一眼,搞不懂小女娃娃怎麼喜歡看這種書。至於荀四海,他真的不知道就是當朝駙馬,他大姨母的二兒子荀千岱。
他把書放在一邊,輕聲嗔怪道,「這麼晚了,趕緊歇下。以後看書不許看這麼晚,傷眼睛,長不高。」
他摸摸丁香懷裡的湯婆子,有些涼了,又重新換了燙水。
親生父親忙著搞事業,親閨女被惡人換了還不自知。是這位爹爹把她撿回家,讓她活下來,又幸福快樂地長大。
丁香伸出雙手抱住他的脖子,嚅嚅說道,「爹爹,我會永遠孝順你。」
說到後面聲音都有些哽咽。
丁釗笑起來,捏捏她的小臉吹滅油燈走出去。
張氏已經睡了,聽見動靜坐起來,「我去給香香換水。」
「我已經換了。」
丁釗把油燈點亮。
他把五顆祖母綠交給張氏,說了丁壯的分配。
沒有女人不喜歡漂亮首飾的。
睡眼惺忪的張氏徹底清醒過來,看著手中的祖母綠樂了半天。
她以為是賣蜜脂香得了銀子在吳城買的。
「我要一顆小的,大的給香香作嫁妝。」
「給你的你就用,爹不會委屈香香。」
張氏想想也是,又笑道,「香香說我將來要當夫人,留著當夫人了再用。」
丁釗笑出了聲,「你當了夫人會有更好的,這個你拿去銀樓打支漂亮的金簪子。」
又拿出二百兩銀子交給她,「手工費加金子錢,這麼多夠了。這麼好的寶石不要在富來銀樓做,以後有機會了去省城更好的銀樓做。」
張氏長這麼大沒摸過這麼多錢,沒敢接。
「當家的,你不能再把買生鐵的錢給我用,公爹會揍你。」
「看你說的,咱家如今有錢了,這個家也由我來當,以後你穿的用的都買好東西……」
丁釗又把丁壯要分家的事跟她說了。
張氏張大嘴巴,有些反應不過來。
「公爹為什麼要分家?」
「爹覺得是香香把飛飛吸引來,飛飛又把靈芝和蜜脂香帶來咱家,讓咱們發了財。這麼看來,香香的確旺了咱們家。香香的命格准了,唐氏大旺的命格也應該是準的。有唐氏護著,持子不一定會死,興許在哪裡逍遙快活呢。爹怕他們再回來禍害咱們這一房……」
丁釗真話說了一半,又拿了二十幾兩碎銀交給張氏。
「這是給你的零花錢,家裡用小錢你直接拿。不要都存著給岳父,他家現在不窮了。若有需要,你找我要。」
張氏紅著臉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