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有錢了,爹爹要當丁大戶了,就得把娘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丁香相信爹爹不會喜新厭舊,但媳婦漂亮了他也有面子不是。
張氏紅了臉,推拒道,「娘都一把年紀了,還塗脂抹粉,人家要笑話。」
張氏今年才三十一歲,在前世正當年,這個時代就「老了」。
丁香不依道,「聽龔姨說,大戶人家六七十歲的老太太還要打胭脂,戴紅花,娘年輕著呢。這些東西是我專門給娘買的,我想看到漂漂亮亮的娘,就像娘想看到漂漂亮亮的閨女一樣。」
她強拉著張氏坐下,張氏也只得順勢坐下。
丁香先給張氏抹了一層粉,又拿起胭脂抹。抹得不濃艷,淡淡地在兩腮往上打了一點紅,再描了眉。又把胭脂花片放在她嘴上讓她抿,再用指頭把紅色塗勻。
丁香邊化妝還邊解釋,「這是我向龔姨學的……」
她的確去問了龔氏怎麼化妝。
化好後,綾兒笑道,「嬸子真漂亮,一下就不一樣了。」
張氏開始不好意思看鏡子,還把鏡子轉了過去。聽了這話,又把鏡子轉過來。
銅鏡中的女人是她嗎?這樣的女人她似乎只在京城和縣城看到過。
她有些恍惚,又有些激動。
丁香拉著她的手向外走,「快讓爹爹哥哥看看,娘有多漂亮。」
母女二人手牽手向上房走去,飛飛一搖一擺跟在後面。
大小男人已經在堂屋了。
他們都穿著綢子衣裳,戴著瓜皮帽。
丁立仁誇張地看著張氏,眼睛瞪得溜圓,大聲說道,「娘,原來你這麼美啊!美目盼兮,巧笑倩兮……」
張氏紅了臉,嗔道,「胡說八道什麼。」
她有種想逃離這裡的衝動。
丁釗笑得眼睛都沒了,說道,「兒子說得沒錯,芝娘以後就這麼拾掇,好看。」
丁立春嘿嘿笑道,「等我去了膠州,給娘和妹妹買更好的膏子。」
丁利來說著老實話,「我還納悶妹妹咋緊著問龔姨怎麼打紅臉蛋,原來是要打扮大伯娘啊。好看!」
丁香見張氏極其不自在,趕緊轉移大家的注意力。
她過去拉著丁壯的大手說道,「呀,原來爺爺和爹爹這麼高大俊俊啊,咱家盡出美男子。」
又說得眾人一陣樂。
丁壯捧著丁香的臉笑道,「爺這輩子最高興的有兩件事。一件是娶了安安,一件是你爹娘生了你這個寶貝蛋。」
丁壯坐上座,丁釗領著媳婦兒女給他磕頭拜年,他給了紅包。
接著又是下人給主子拜年,丁壯和丁釗給了他們紅包。
早飯後,丁立春同丁利來去附近村里拜年,丁釗領著丁立仁趕著牛車去縣城的縣太爺家和錢家、丁淑娘家拜年。
初二丁釗張氏領著兩個兒子一個侄子回娘家,路不好走,沒帶丁香。
初三下晌才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