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夏員外低一等的事他丁壯不會做。
丁利來想吃流水宴,不想上學,「夏文關和蔣理都說要跟先生請假。」
丁壯鼓著眼睛罵道,「家裡虧著你了?為了幾口吃食連學都不想上,找打。」
丁利來癟著嘴不敢言語。
丁立仁說道,「我雖然沒吃過流水宴,也知道不會好吃。想想私塾的飯,只有二十幾個人還難吃得緊,村里足有六百多人,這麼多人的飯煮出來能好吃嗎?」
丁香寬解道,「李嬸要去幫忙做飯,我讓她端碗最好吃的菜回來給你們吃。」
丁利來方笑起來,不管什麼宴他都想吃。
還是妹妹最懂他的心。
次日下晌張氏回來,她樂滋滋地跟丁香說了張家之行。
她半路遇到來北泉村的張大保。
張大保說,昨天回到家,柳氏就把于氏跟丁香甩臉子的事跟張老丈說了。
柳氏氣得要命。她知道大嫂好強,婆家娘家事事都要爭第一,可她憑什麼去丁家爭第一?
張老丈和張大保聽了也氣壞了,大罵于氏不知好歹。
于氏不覺得自己有錯,就是認為丁香遠近不分,不記情,瞧不起山里人。她一個人占兩間房,也不說把表姐叫去她屋裡住。丁香來張家,張家可是把最好的給了她……
張老丈啐道,「你本就是山裡的土疙瘩,還想讓人把你看成花?你他娘的事事求芝娘,女婿芝娘幫了我們多少忙,你還敢對她閨女橫挑鼻子豎挑眼。香香是丁家的寶貝蛋,得罪了她,就是得罪了女婿全家,芝娘都會被連累……」
張大保氣得直接動了手。
昨天一大早,張老丈就讓張大保趕緊來丁家賠罪。
聽說這事丁老親家不知道,張大保鬆了一口氣,兄妹二人一起去了柳窪村。
「你大舅和于氏跟我賠了罪,說下次再也不敢了。香香別生氣……」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丁香可不會一直生這個閒氣,又擠進張懷裡撒了半天嬌。
六月初七,丁香還在睡夢中,外面就傳來嘈雜聲,鄉民們開始準備流水宴了。借了桌子長條凳的人家把東西搬出去,許多婦人擁去夏里正家和夏員外家幫著幹活。
除了丁壯家大小男人繼續去上工上學,其他人都等在村里吃流水宴。
午時初,有人興奮地喊著,「陶老爺去陶家院子了,夏員外和夏里正、夏老祖、蔣豆腐去迎接了……」
北泉村自覺有頭有臉的人都去陶家門口迎接陶舉人的到來。
流水宴開始,楊虎和楊虎家的搶先占了兩個好位置。在樹下,陰涼,又離夏里正家近,上菜最先上這幾桌。
當然不是他們吃,而是給主子占的。等主子吃完,他們再吃。
謝氏和丁珍也坐在這桌。
張氏牽著丁香剛走來,就見蔣豆腐滿頭大汗跑過來。
他對張氏說道,「老掌柜又去鐵作坊了?陶翁親自點名請他去陶家喝酒,你讓人快去把他叫回來,我們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