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安安十四歲,董義闔六歲。我只知道這多。我看得出來,安安還有許多話要跟我說……唉。」
丁壯的眼裡又湧上淚水。
過了許多,又說道,「安安是個堅強的女人,再艱難都會咬牙活著。但她不能給當官的人當妾,怕暴露身份。她也不想出家,那樣便不會有後。
「投河是置之死地而後生,因為她看到河岸有幾個青年男人,她跳了河肯定會有男人救她。救了她,她名聲沒了,卻能名正言順嫁給救她的人。
「正好我去救了她,她就嫁給了我……是我不好,沒保護好她。她好不容易逃過那場劫難,卻死在我娘和丁夏氏手裡。
「這麼多年過去,我以為董義闔已經死了,不會再找來了。算時間,董義闔今年該滿四十歲,正好跟朱潛的歲數吻合。」
丁壯伸手撫摸著丁香的臉,輕聲道,「之前我還在想,香香最像安安,將來把那塊玉佩留給你。」
原來如此。
安安奶奶的真名叫做董如月。
好美麗的名字。
躲過大江大浪,卻在陰溝裡翻船。
可惜了。
丁釗問道,「爹,我們認嗎?」
丁壯道,「跟他們相認,把信物交出去,是安安最大的遺願,必須認。朱潛他們能看出香香像董家人,若董家的敵人看到香香,香香和我們更危險。只有把那些人徹底消滅了,咱們才能安全。」
丁釗點點頭,又捏了捏拳頭,「對,跟著他們干,干好了咱家也有大前程。能在海外活下來,還以海匪的名義被招安,在遠離京城的膠州建立自己的勢力,又一步步找到我們……是個有本事的。哪怕將來有危險,大不了我們跟著他們一起逃去海外……」
丁釗又看向丁香,「香香聽懂了嗎,你是董家姑娘的後人,也就是董家的後人。無論基於你奶奶的遺願,還是基於咱們家的自身安全,爺爺和爹爹都必須跟董家相認。」
丁香奇怪地看著丁釗,他最清楚自己不是他的親女兒,也就不是董家後人。
他怎麼對自己長得像他母親和朱潛的女兒一點不感到吃驚,還能睜著眼睛說瞎話?
除非這個狡猾的爹爹有什麼事瞞著自己,甚至還瞞著爺爺。
難道,他已經知道自己是荀千岱的女兒,而荀千岱的生母是董如月的姐妹?
丁香打了一個寒顫。這麼大的事,他居然瞞著沒露一點馬腳。
丁釗啊丁釗,你真是太狡猾了。
丁香無語了。爺爺這個老鬼沒看出來爹爹的彎彎腸子,自己這個活了兩世的小鬼也沒看出來。
丁釗繼續說道,「上次我去京城賣米紙方子時,專門打聽了一下董家消息。三十幾年前董家犯謀逆罪被滅門,包括嬰兒和女人。除了我娘和董義闔提前逃跑,只有三個嫁了人的董家姑娘沒在那場浩劫中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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