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和丁香屋裡的妝檯上鑲的是大玻璃鏡,許多家具不僅雕了花,還用洋漆描了花。
若不是朱夫人因吃了人參身體大好,張氏又要壓力山大了。
幾人都想儘快搬家。
張氏跟丁香商量,「你還小,暫時跟爹娘一個院子,長大些再單住。」
丁釗也是這個意思。
丁香可不願意,「我不小了,有些人家的孩子三歲就單獨住一個院子。娘放心,我有綾兒服侍。」
看張氏不放心閨女,又不願意讓閨女不高興的糾結樣子,丁香又想起了遠在京城的生理母親。
若東陽公主對孩子有這一半這麼上心,下人也不會那麼容易得手。不過,就沖那些人對自己的害怕,偷不走也會想辦法把自己弄死……
丁釗道,「丁宅到這裡,走路兩刻多鐘,坐馬車一刻多鐘。每天香香還是來陪陪朱夫人,晚上回家歇息。」
兒子傷好了,再呆幾天也該回家了。
丁香點頭,她也想在回家前多陪陪朱夫人。
丁立春又道,「明天我陪你們去逛街,我再跟朱大哥說說,帶你們去戰船上玩。」
他的左肩不能大動,但走路完全沒問題。
張氏道,「,大船有什麼看頭,你們去吧。」
到時間了,丁釗幾人一起去了正院。
都在花廳吃,幾個男人一桌喝酒,朱夫人和張氏、丁香在另一桌吃飯。
朱潛先感謝了丁老掌柜把那麼好的人參都給了自家,又道,「老掌柜大才,能弄出那麼好的精鐵。鐵弄好了,不僅安全性強,打擊目標也更遠。不說火器,就是冷兵器也厲害得多……」
因為他的出身,始終得不到朝廷的完全信任。若他再參與進這件利國利民的事裡,大力改進火器,皇上和閣老們想忽視他都不成。
這真是一個意外的驚喜。
丁釗正好提出搬家及回家的事。
一說他們要走,朱夫人就流露出不舍。她知道不可能讓人家孩子一直住在自己家,也不可能不讓孩子回鄉下,但她就是捨不得。
朱潛說道,「是該早些回去,家裡只剩兩個孩子和老掌柜,我也不放心。再住幾天,就月中回吧。」
又對朱夫人笑道,「丁宅離咱家近,他們搬去那裡,你可以過去做客散心。不想走路,就讓香香過來陪你。哪怕她回臨水縣了,我也會偶爾派人去把她接來膠州玩。」
朱夫人有些不好意思,笑嗔道,「看老爺說的,好像我霸著人家孩子不放手似的。」
丁立春又說了想帶妹妹去看戰船的事。
朱潛道,「這好辦,讓戰兒安排一下,專門弄一條『蒙沖』,帶你們玩一天。」
「蒙沖」是中型戰船,用於攻戰追擊的。
丁香樂得眉眼彎彎。
這就是特權,比前世坐私家遊艇還牛。
丁香又道,「大伯,能不能給我一瓶黑鯨防曬油?我怕曬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