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進軍營肯定不習慣,不知能不能堅持下來。這個都堅持不了,只有回家繼續受他二叔的氣,或是躲在孫參將府蹉跎歲月。
他要成為有擔當的男子漢,成為真正的軍人,就必須經得起社會毒打,能跟士卒同甘共苦。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這話太對了。
臘月初七下晌,天空陰沉,飄著小雪。山上、房頂、大地鋪著白雪,一片銀妝素裹。
孫與慕在院子裡逗著飛飛和黑娃,一人一鷹一狗玩得開心。
書房廳屋裡,陶翁坐在書案前寫字。丁香盤腿坐在一把大官椅上,腿上放著一個小炭爐,雙手抱著一本荀千岱寫的《農書草稿》看。
屋裡燒了兩盆炭,還是覺得有些冷。
不多時,孫與慕進來喝水。
丁香舉了舉書問道,「孫大哥,這個字念什麼?」
孫與慕說了,又道,「沒看出來,荀二叔的這種書小姑娘也愛看。」
丁香似是無意地說道,「聽陶翁說,荀駙馬不僅學問極好,長得也極好。」
孫與慕點頭,「嗯,荀二叔哪怕人到中年,依然被奉為大黎第一美男。」
丁香脫口而出,「爾與荀公孰美?」
第二百零三章 比丹青
丁香嚇得趕緊用手捂住嘴,那話卻收不回來了。
她尷尬地笑笑,「呵呵,玩笑話,可以不回答。」
一旁的陶翁笑出了聲。
孫與慕臉色微紅,他最討厭以貌取人的人了。
他耷拉著眼皮看了丁香小一眼,冷聲說道,「膚淺!」
丁香翻了個白眼,這孩子彆扭。她嘟嘴說道,「我怎麼膚淺了,我又沒有以貌取人。我只是問了一個現實存在的問題,你不喜歡這個問題不回答就是了,幹嘛生氣。」
一旁的陶翁說道,「小丫頭說的是,慕兒不該發脾氣。」又對丁香說道,「老夫來回答這個問題。他們二人相差二十歲,一個已步入中年深邃內斂,不止美在皮囊,還美在歲月的沉澱。一個初出茅廬正當年少,既美在皮囊,也美在紅日初升綻鋒芒。」
丁香聽了,趕緊松腿下地,恭敬地說道,「陶翁說的是,我是膚淺了。」
孫與慕也躬身說道,「外祖父教訓得對。」
陶翁坐去案前寫信。
小少年不生氣了,丁香又打蛇上棍問了幾個比較生僻的字。
孫與慕好脾氣地一一說了。
丁香還是想知道荀千岱家裡的事。
見孫與慕喝完水要出去,她又問道,「荀駙馬的兒子閨女長得像他嗎?我不是注重容貌,只是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