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二哥有丁香,丁香極旺的命格註定會幫他們轉危為安。具體怎麼轉危為安他也不知道,或許遇到貴人,或許發筆橫財,再或許楚大棒突然腦抽風跟老父握手言和……後正有丁香,那個家就不會出事。
等自己出去掙夠錢,把老父和二哥替他出的銀子還上就是了。
之前丁持一直納悶自己和唐氏怎麼那麼容易逃脫交子鋪的追殺,現在才知道交子鋪是有意放開一道口子讓他們跑路,然後再去丁家要錢搶丁香。
這是楚大棒給他和丁家挖的大坑,他傻傻跳了進去。
丁香和二哥一家沒出事,但老父的三根指頭沒有了,遭老罪了。
丁持使勁抽自己嘴巴子,罵自己不是人,豬狗不如……
他坐在地上哭了一陣,才又坐去椅子上,說了他這幾年的不易。
離開膠東後,他和唐氏一路南下逃到一個叫的勐的小鎮。這是中南省南邊的一個邊陲小鎮,靠近蒲甘國。
的勐四面環山,交通不便,生活極其困苦。從那裡到東拓府,腳程要走半個多月。
但那裡多產玉石。丁持覺得自己是在玉石上吃的虧,就想把玉石徹底摸透。
剛去的那幾年很受了一些苦,沒吃的沒住的,還要受欺負。其間多次染病,九死一生。
不過,每次在最緊要的關頭都會遇到一些奇事。或是撿到一點銀子,或是遇到一個好人,或是看到一株奇花。特別是丁持染上瘧疾快死的時候,居然遇到南夷的一個族老。那個族老看了幾眼唐氏,出手救了他。
後來攀上一個玉石老闆,境遇才稍微好一些。還是在前年底他買了一塊玉石,切開後賣了幾千銀子開始發跡……
丁持雖然惦記老父和兒子,卻想再搏一搏多掙一些錢,回家讓老父和兒子過好日子。
他不敢單獨找人帶銀子和信回來,怕人拿著銀子跑路。又不願意找東拓府的鏢局,太貴。就想著若有臨水縣的鏢局來中南省,打聽打聽楚大棒的情況,再順道給老父帶些銀子回去……
沒想到臨水縣發生了翻天復地的變化,楚大棒已經被斬,哥哥家不僅開了繡鋪,還開了鐵工製造行。
再聽說二哥一家對利來像親兒子一樣好,立分家文書時丁釗對兒子做出的承諾,丁持又感動哭了。
「我不是人,我自私,我比二哥差遠了十條大街不止,不怪父親喜歡他……」
丁二富也忍不住說道,「在做人方面,二叔的確比四叔強得多。還有二嬸,香香,立春,立仁,他們都把利來當成一家人,沒讓他受一點苦。我也算走南闖北,看了那麼多人和事,像二叔這麼厚道的人幾乎找不到。」
丁持抽噎著說,「所以老天爺才給了他家一個香香。我以為有了香香,家裡就不會出大事,沒想到老父還是沒了三根手指頭……嗚嗚嗚……」
丁二富覺得丁持之前沒有擔當,現在像個娘們。最讓他無語的是,一個幾十歲的老爺們居然把命運交給一個幾歲女娃娃。什麼叫有了香香就不會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