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不想動,下意識摸摸旁邊,沒有飛飛。
她昨天醒來時看到過飛飛,一定是小東西見自己醒了,又不喜歡屋裡進了那麼多人,回它自己家去了。
丁香繼續想著那個夢,以及粉嫩的手心。
厚厚的繭子能泡軟,但絕對不可能泡成細嫩柔滑的薄皮兒,應該是削掉了。
丁香的心又揪起來,古代沒有麻藥,那得多疼啊。
丁盼弟遭了多少罪,她怎麼陷進了那個狼窩?
想到她後來的堅毅之色,她服軟了,吃飯了,願意繼續活下來,絕對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心中的信念。
她跟丁四富說過,她會多多地掙錢,讓丁四富下半輩子好過,為她娘贖罪……
支撐丁盼弟一直活下去的,是丁四富。
想到這裡,丁香的鼻子酸澀起來。
心疼那個姑娘。
可恨自己被禁錮在這裡,什麼事都做不了,連京城都不能去。
丁壯早上一起來,就去西院讓李小路趕緊趕車去書院找丁立仁,說家裡有急事,讓他馬上回來。
金老大夫和張金石吃完早飯後,由李麥高送回縣城。
今天二十二,該去陶宅上課。
丁香身體綿軟無力,讓綾兒去跟陶翁請天假,她明天再去。
丁壯皺眉道,「不行,姑娘家家的,那麼用功做甚,把身體都熬壞了。以後一月學一次,我去跟陶翁說。」
丁香沒力氣跟他爭,也覺得自己應該多休息幾天,沒言語。
等到丁壯不在的時候,她還是硬撐著起來畫了一張丁四富的頭像。
彎彎的眼睛溫柔明亮,胖胖的臉,圓圓的鼻頭,開心地笑著。
如此的眼神,丁家大房只有丁四富有。
看著這個男孩,丁香都有一種想保護好他,讓他有一份好生活的願望。
丁立仁午時初急急趕回家。
路上他聽李小路說丁香不好,急得不行。
看見妹妹靜靜坐在床上,沒有明顯的不好,才放下心來。
他過來拉住妹妹的手問,「妹妹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丁壯跟進來,把門關上。
三人進行了一番密談,再讓丁立仁把丁四富的那張畫像帶給朱潛。
丁立仁看看妹妹,原來奶奶的在天之靈會給妹妹託夢。
妹妹真是個有福人。
這件事必須保密。爺爺讓他發誓不告訴任何人。
他發了毒誓。
東西已經準備好,丁立仁坐上馬車,由楊虎親自趕車,啟程去膠州。
